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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蛮神之血,出手夺鼎(4k,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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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图指尖掐诀,幽光如墨汁滴入清水,在他掌心缓缓晕开,继而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魂契符纹。他凝神屏息,神念沉入识海深处,引动那枚早已与裴老鬼分魂缔结的泣河魔祖血契——此术并非寻常召魂,而是以泣河魔祖遗留于世的残存意志为引,强行唤醒被契约束缚的魂丝。若裴老鬼尚存一线神识,此刻必被这股牵引之力拉扯而出;若其分魂已散,则符纹将黯淡溃散,不留一丝余韵。

符纹颤了三息,忽地一亮,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旋即“啪”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渗出一缕灰白雾气,甫一离体便蜷缩成团,颤抖不止。雾气之中,隐隐浮现出裴老鬼那张枯槁扭曲的脸,眼窝深陷,唇色青紫,眉心一道焦黑裂痕,正汩汩渗着暗红血丝——正是分魂被重创后未愈之相!

“嗬……嗬嗬……”他喉中挤出破碎气音,瞳孔涣散,却在看清卫图面容刹那,骤然收缩如针尖,“你……没死?!”

卫图神色不动,只将袖袍一拂,袖风卷起一道无形禁制,将那缕残魂牢牢裹住,悬于半空。“裴道友既然未死,倒省得我再寻一具新躯,重炼祭器。”他语调平缓,甚至带着三分笑意,可话音落处,裴老鬼残魂陡然绷紧,仿佛被无形锁链勒住咽喉。

“你……你竟能从斩幽界出来?!”裴老鬼声音嘶哑,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那地方……连金丞上仙的真仙残魂都被钉死在黑山之下……你凭什么?!”

“凭我未曾信你。”卫图淡淡道,“也凭你那一句‘魔仙遗泽,万古长存’,露了破绽。”

裴老鬼浑身一震,灰雾剧烈翻涌:“你……你早就……”

“早在你故意引我入亡婴冥海,又假作惊惶、仓促带我逃离之时。”卫图屈指轻弹,一缕金紫色命格气息悄然逸出,缠上裴老鬼残魂,“你逃得太急,连血池底部阵纹的流转方向都来不及掩饰——返生大阵启动时,阵眼当逆旋三周,而你催动的却是顺转……此等疏漏,岂是真正掌控阵法者所为?”

裴老鬼残魂猛地一滞,灰雾中竟浮出几道细微裂纹,似被戳中要害,魂体几近溃散。“……你竟敢……揣度上仙之阵?!”

“不敢。”卫图眸光微冷,“只是不信罢了。你既非阵主,又何须怕我多看两眼?”

话音未落,裴老鬼残魂忽地爆发出凄厉尖啸,灰雾瞬间膨胀,竟化作一张狰狞巨口,朝卫图面门噬来!其速快逾闪电,且裹挟着泣河魔祖残存的腐朽怨力,腥臭扑面,连周遭空气都为之扭曲塌陷。

卫图却纹丝未动。

就在那巨口距他眉心仅寸许之际,一道无声无息的金紫光刃自他左眼瞳中迸射而出,不劈不斩,只轻轻一绕——

“嗤!”

巨口应声裂开,灰雾如沸水泼雪,滋滋蒸腾,眨眼间消融过半。残魂惨嚎戛然而止,只剩一团瑟瑟发抖的雾气,再无半分凶戾。

“裴道友,你该庆幸,我今日心情尚可。”卫图收回目光,指尖一勾,那团残魂便如提线木偶般被拽至身前,“否则,单凭你妄图吞噬我神魂之举,便足以令你永堕‘九幽炼魂鼎’,受万载阴火焚灼。”

裴老鬼残魂簌簌发抖,再不敢言语。

卫图也不逼问,只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鼎身斑驳,刻满蚀骨符文,正是他早年从尸仙洞所得、以寒髓淬炼而成的“镇魄鼎”。他指尖一点,鼎口泛起幽光,随即一吸,将裴老鬼残魂纳入其中。鼎盖合拢刹那,鼎身嗡鸣,内里传来沉闷撞击声,却再无嘶吼,只余压抑至极的呜咽。

收好镇魄鼎,卫图负手立于山巅,遥望天际流云。此时日头西斜,霞光如血,染得千峰尽赤。他静默片刻,忽而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缓缓升腾而起——正是那六臂邪仙的本源邪火,被他以“玄阴炼魄诀”生生剥离、封存于指尖三寸之间。

火苗跳动,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他凝视良久,忽将指尖火焰轻轻一吹。

火焰未熄,反而倏然暴涨,化作一条尺许长的幽蓝火蛇,盘旋于他腕间,鳞片分明,首尾俱全,口中吐纳着丝丝缕缕的灰黑雾气——那雾气所过之处,虚空竟微微凹陷,仿佛不堪重负。

“六臂邪仙……”卫图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果然不止是邪力,更是一枚活着的‘伪仙核’。”

此前他炼化六净魂膏时,只觉邪力磅礴霸道,却未察觉其内竟蛰伏着如此诡谲之物。直至方才以金紫命格反向追溯,才窥见这邪火深处,竟有一粒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晶核,内里隐约可见六臂蜷缩之影,双目紧闭,却似随时会睁!

此物,绝非寻常邪修所能凝结。

必是那六臂邪仙在幽河之中浸淫万载,吞纳亡魂怨气、又经斩仙台仙力反复淬炼,方凝成的“伪仙核”——虽无真仙之位格,却已有渡劫之根基,更兼吞噬、寄生、夺舍三重异能,远胜寻常大乘修士的元婴。

“难怪七宝魔祖不惜以‘互惠’为饵,也要诱我出手……”卫图眸光幽深,“她要的,从来不是六臂邪仙的邪力,而是这颗‘伪仙核’。”

若能将其炼化,未必不能补全自身大道缺环——尤其在渡劫一境,天雷、心魔、因果三劫齐至之时,一颗可代为承劫、又可瞬息再生的“伪仙核”,无异于多出一条性命。

只是……

他指尖微动,幽蓝火蛇随之昂首,眼中两点猩红幽光一闪而逝。

“此物已生灵智,且与斩幽界内那沉睡魔仙气息同源……”卫图缓缓收拢五指,火蛇随之盘成一枚幽蓝符印,烙于他左手腕内侧,“它不是药,而是饵。”

饵,钓的不是他,而是那潜伏于暗处的偷偷老祖。

卫图垂眸,腕间符印幽光隐没,皮肤复归如常。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如水墨洇开,消散于晚照之中。

三日后,黑山之外三百里,一片荒芜焦土之上。

卫图盘膝而坐,周身不见灵气波动,唯有一道道灰黑雾气自地底钻出,如活物般缠绕其身,又被他呼吸之间尽数吸入肺腑。此乃幽河支脉所溢之浊气,寻常修士沾之即溃,他却如饮甘霖,面色愈发沉静。

忽然,他双目睁开,瞳仁深处掠过一抹幽蓝。

“来了。”

话音刚落,焦土尽头,一道瘦小身影踏空而来。灰布麻衣,鼠首人身,尾巴尖儿还叼着半截烤得焦黑的鼠尾草——正是偷偷老祖。

他鼻翼翕动,眯眼打量卫图,嘿嘿一笑:“小友倒是会挑地方……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不愿打洞。”

卫图不答,只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幽蓝火蛇自他腕间游出,悬浮半空,首尾轻摆,竟朝偷偷老祖微微点头,似有灵性。

偷偷老祖笑容一僵,鼠眼骤然瞪圆:“……六臂那厮的‘心火’?!你竟把它驯服了?!”

“驯服?”卫图摇头,“只是借它,钓一钓某位‘故人’罢了。”

偷偷老祖脸色微变,尾巴上的鼠尾草“啪嗒”落地。

就在此时,卫图腕间符印猛然灼热,幽蓝火蛇陡然暴长十倍,化作一条百丈巨蟒,张口便朝偷偷老祖咬去!蟒口之中,并非利齿,而是一方旋转的微型幽河虚影,内里无数亡魂哀嚎,竟隐隐与黑山之内那条真正的幽河产生共鸣!

偷偷老祖怪叫一声,身形如烟散开,再聚时已在十里之外,可尾巴尖儿已被幽河虚影擦过,毛发焦黑卷曲,一股皮肉烧糊味弥漫开来。

“好小子!你竟敢……”他怒极反笑,鼠爪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内里金光隐现,“你以为,凭这点邪火,就能伤得了老祖我?!”

卫图依旧端坐不动,只静静看着他。

偷鼠老祖爪势顿住。

因为他赫然发现,卫图身后那片焦土,不知何时已蔓延开一圈幽蓝色的诡异纹路——纹路如藤蔓,蜿蜒交织,最终汇聚于卫图脊背,凝成一枚栩栩如生的六臂邪仙图腾。图腾双眼微睁,瞳孔之中,竟倒映出他自己惊疑不定的鼠脸!

“你……你何时……”偷偷老祖声音发紧。

“从你第一次在亡婴冥海,用‘魔仙血咒’逼我吞下那滴‘真魔血’开始。”卫图终于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你忘了,我有金紫命格——万物皆可鉴,万咒皆可溯。那滴血里,藏着你留给六臂邪仙的‘唤魂引’,也藏着你欲借它之手,将我炼成‘新魔子’的全部谋划。”

偷偷老祖浑身鼠毛倒竖,再无半分戏谑。

“可惜。”卫图抬手,指尖一点幽蓝,直指偷鼠老祖眉心,“你算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偷鼠老祖嘶声问道。

卫图唇角微扬,吐出两字:

“人心。”

话音落,他身后六臂邪仙图腾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冲霄而起,竟在半空中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裂口之内,并非幽河,亦非黑山,而是一片浩渺星海,星海中央,一座巍峨仙台若隐若现,台下幽河奔涌,台上三足玉鼎静静矗立,鼎中黑色液体缓缓旋转,泛着令人心悸的粘稠光泽。

正是斩幽界内界!

偷鼠老祖瞳孔剧缩:“你……你怎么能……”

“七宝魔祖告诉我,此界禁制,唯‘魔仙血脉’可启。”卫图缓缓抬起右手,腕间符印灼灼如焰,“而我腕中所封,不只是六臂邪仙的火,更是它被斩仙台仙力反复淬炼万载后,凝出的那一丝‘魔仙伪血’。”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一滴幽蓝血珠,自他指尖缓缓渗出,悬于半空,滴溜溜旋转,映得天地失色。

“此血一出,内界禁制,为我而开。”

“而你……”卫图目光如电,直刺偷鼠老祖,“既知此界真相,又觊觎六臂邪仙的伪仙核,今日,便随我一道,进去看看——那沉睡的魔仙,究竟是死是活。”

幽蓝血珠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雨,尽数涌入那道星海裂口。

偷鼠老祖想逃,却发现自己四肢百骸已被无形之力钉死当场,连一根鼠须都动弹不得。

裂口深处,传来一声悠远叹息,似自亘古而来,又似刚刚苏醒。

卫图一步踏入星海,身影渐隐。

偷鼠老祖最后看见的,是卫图回眸一笑,眸中金紫与幽蓝交映,如日月同辉,又似阴阳初判。

“老祖,咱们……进去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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