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林寒雨便开始了正式去太史院上任。
因为那天晚上的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突然,两个人都没计后果,以至于激情过后,理智渐渐恢复,那血脉喷张的场景让两个同样冷漠而又骄傲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互不理睬的这种幼稚行为。
而文亭更是将房间中的小榻搬到了书房中,以书房为家,开始了终日修行之路。
林寒雨穿着红色的朝服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太史院,刚一入院,就见原本被文亭与萧华打碎的圭表残片已经不在了,而是换上了一座勉强可以看的圭表摆在那里。
林寒雨见此嘴角微微一笑,这是在故意提醒太史令的老古董们这里曾经遭受过一场什么样的摧残,惨不容睹。
乍然走进太史令的大堂里面,林寒雨竟是不自觉的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所折服,这里应该算是卫国技术最前瞻的地带吧。
话说,这太史令到底都掌管什么啊?怎么里面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存在。林寒雨走到了一个大型的木质器具旁边,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应该是水车,用于农业灌溉的。思想还真是空前的先进,佩服。
林寒雨刚准备像另一边好似天文用的工具走去,就听后背传来一道声如洪钟,带着薄怒的声音,“林寒雨,你在干什么?”
林寒雨回头看向来人,见来人正是她的顶头上司太史令岐鹿大人。忙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一礼,“拜见太史令大人,林寒雨不才,今日特来上任。”
“哼,一个装神弄鬼的竟也好意思来这里上任,你还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林寒雨皱着眉看向岐鹿,本来看着挺好的一个老头,仙风道骨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中听呢。
林寒雨拍了拍猩红色的朝服,不等岐鹿让她起身她就自己起来了,看这个样子,她要是自己不起来,怕是岐鹿也不会主动说这句话的。
“太史令大人这话可真是大逆不道了。林寒雨得皇上圣恩,来这里上任也是陛下钦点的。太史令大人对我不满可以,可以随意的羞辱我。但是,这个决定可是由皇上裁决的,不知太史令大人你有几个脑袋,让你的胆子变的如此之大,视皇命如儿戏?”林寒雨的音调愈发的高,誓要在气势上压人一等。
林寒雨这话,说的太史令大人额头的冷汗直冒,他强装着听不懂的样子,怒斥道:“你休要污蔑本官,本官何曾对圣上的决议有异议,你休要胡言。”
林寒雨突然呵呵一笑,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目光望着岐鹿,“岐大人,您当然没说这话。我没听到,您莫要如此紧张。不过,岐大人,林寒雨从今日起就要在您手底下做事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做的?”
岐鹿不屑的冷哼一声,“跟我来。”
就这样,拽的不可一世的岐鹿带着林寒雨走出了太史院,向不远处的藏走去。
“咦,那不是林寒雨吗?呦,今日她就正式上任了吧。有趣。”刚下朝出来的北堂子衿、北堂子宁、北堂子佩以及北堂子溟刚巧看到跟在岐鹿身后亦步亦趋的林寒雨。
北堂子溟轻蔑的看了一眼说这话的北堂子衿,有意的挑拨道:“大哥,你说这林寒雨到底哪里好,怎么就能让父皇高看一眼,还特招进宫,赐予了员外太史常侍一职,四弟愚笨,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这林寒雨有什么好。”
北堂子衿听到这样,看向林寒雨的目光便又多了一份轻佻之色,他嘻嘻一笑,“你懂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不论她的本事如何,光是那身段,就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她这样的女子,身姿与模样,放到人群中都是一眼能被发现的,如何不让人高看一眼呢?”
北堂子衿特意走向了北堂子溟,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弟,不是为兄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找个妻室,再育有一儿半女的,人生方才圆满啊。”
“大哥,四弟哪能有你的好福气,遇到那温柔可人的嫂子。这世间好的女子都名花有主了,四弟我只能是望洋兴叹,徒留一片惋惜之情了。”
“诶四弟此言差异,家花哪有野花香。不瞒你说,滋味浓的女子都是别人的男人的,这偷来的情趣妙不可言啊。”
北堂子佩望着一脸色相的北堂子衿,脸上一篇厌恶之情,他不屑的冷哼一声,便故意放慢了步子,拉开了自己与北堂子衿的距离。他想改道去找林寒雨。
“三弟这是要去哪啊?”北堂子宁突然出现在了北堂子佩身边,眼含深意的说道。
北堂子佩的脚步微微有些停顿,若无其事的望向二皇子北堂子宁,“还能去哪?下朝了,当然是要出宫回府了。怎么,二哥有兴趣要来三弟府中小叙么?”
北堂子宁眼神闪着诡谲的光,“哦,这样啊!二哥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日吧。不过出宫的方向好像不是你要走的方向啊?”
北堂子佩依然镇定自若的,带着倨傲之气,“我想在皇宫走走,然后再出宫。只是二哥今日为何对我的行踪如此关心?二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和小弟说呢。”
北堂子溟依然是那样诡异的笑着,“没事,三弟你想多了,二哥只是闲来无事随意问问罢了。二哥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去你府中拜访。告辞。”
“告辞。”
北堂子佩神色冰冷的望着北堂子宁的背影,冷哼一声,便向着刚刚林寒雨大致走的方向走去。
“大人,您带我来这里干嘛?”林寒雨看着藏中鳞次栉比排列的书架,还要那望不到边的书,便觉得头晕眼花。
“当然是让你来这里熟悉一下太史令的法典,卷宗,史书,经书,杂论之类的书。别以为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的跟在我身边。给你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我自会在皇上面前考察你。到时候,如果我问的问题你一个都答不出来,哼就给我卷铺盖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