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听了林寒雨意有所指的话,脸色顿时一片暗黑,厉声道:“林寒雨,这里是皇宫,是你可以肆意畅谈的地方吗?你骂谁是阿猫阿狗?骂谁是畜生?”
坐在皇后身边的北堂桑儿见姚老动怒了,嘴边快乐开了花,忙悄悄的拍了下皇后,“母后,姚老动气了,该您了。”
皇后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而目光威严的看向姚老,“姚老,何事如此动怒?可是本宫有哪里招待不周的地方?”
这时,戏台上的青衣突然转变了曲风,改为唱起了血战沙场的戏,鼓声如雷,像是应景一样。
姚老突然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老夫一大把年纪了,本不想倚老卖老,奈何林寒雨她太目中无人,竟然对老夫污言相向,视老夫如那猫狗,这口气老夫实在是难以下咽,还请皇后娘娘为老夫做主?”
皇后娘娘刚想开口严厉的指责林寒雨,林寒雨也突然站了起身,对着皇后娘娘一拱手,“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冤枉。微臣从未说过姚老口中的话,不知道为何姚老要如此一说。
而且,自从微臣刚刚坐到这里开始,姚老就对微臣颇有怨言。言词之间带着火药的氛围,总想挑一些微臣的毛病出来,微臣也很费解姚老为何要如此做。但微臣绝无对姚老不尊敬之意。毕竟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了,微臣怎会如此斤斤计较。”
萧华闻言忙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上了,他都不敢直视了。寒雨啊,你真是比我还敢说啊!
“皇后娘娘,你瞧瞧,她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这这”姚老连说了三个字,气的都说不下去了。
林寒雨看了眼姚老的身后,心道完了,她怕是要一语成谶了,这下可要占包了。
先下手为强,趁现在还来得及,她还是先说了吧。
林寒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下,突然从座位上走了出来,规规矩矩的跪到了皇后面前。
“林寒雨,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逃避罪责吗?”姚老也气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瞪着林寒雨。
林寒雨面色沉静的望向坐在上面的皇后,拱手道:“启禀皇后娘娘,林寒雨有幸得太史院中最优秀的才子泰乾的真传,在相术上学得一丝皮毛。臣方才见姚老的太阳穴发暗,而且抬头纹有要开的趋势,所以断定姚老的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的一半了。虽然这话难听,但臣身为太史令,定是要说实话。臣身负传达上天旨意的使命,不敢说假话,也不能说假话,所以还请皇后娘娘谅解。”
皇后原本还想抓着林寒雨这一个小错误不放呢,没想到她竟然以这样的由头给搪塞了过去,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却无处发作。
北堂桑儿见状在皇后耳边悄悄的低语了几声,皇后连连点头。“林寒雨,你说你身负传达上天旨意的使命,那本宫问你,姚老还有多久就要仙逝啊?”
姚老听到皇后竟然向林寒雨问他什么时候死,脸色瞬间由黑色转成了青色。他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他不是来听戏来的吗?怎么听一场戏还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
怎么,这个唱戏的不要钱,要命啊?
林寒雨转头看向姚老的身后。只见姚老的身后站着两位鬼差,一位身穿白衣,一位身穿黑衣,尖帽长舌,手拿锁魂链。她不知道那二位鬼差是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了,但她可以询问他们。
林寒雨转头看向皇后,正色道:“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准许臣做法事问一问?”
皇后心里冷哼一声,又打算装神弄鬼了吗?好,本宫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林太史,按理说你做法事问上天,本宫不该阻拦。当然,本宫如此说并不是要阻拦你的意思,而是你毕竟问的是姚老的天年问题。你当着姚老的面问这样晦气的问题,岂不是在找姚老的不痛快吗?
但不问的话你又说不出个具体的时辰,我们也无法判断你说的真假。既然这样,就赌一场如何?”
林寒雨看了眼姚老,笑道:“好啊!皇后娘娘,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微臣是逢赌必赢,到现在还从来没输过呢。但这次,林寒雨但求一输。”
姚老刚想发怒,但听到林寒雨的后半句,脸色才微微有些缓和。
坐在大皇子旁边的皇子妃姚梦蝶脸色不悦的望着林寒雨,又看了眼旁边恨不得把眼睛长到林寒雨身上的北堂子衿,怨声道:“夫君,这林寒雨真是仗势欺人,我爷爷都那么大把年纪了,她也忍心说出这样的话惹他老人家生气。夫君,您说呢?”
北堂子衿怎么看林寒雨都觉得林寒雨好看,尤其是身材,光是看看都觉得很饱眼福,稍稍一想,便觉得难以自持,哪还有心情听姚梦蝶在那念叨什么啊!乍然听到姚梦蝶问他怎么说,他茫然的转过头看向姚梦蝶,“好,很好。”
姚梦蝶听到北堂子衿如此说,气的直哆嗦,当她什么都没说。
皇后娘娘对于林寒雨的答复很满意,就等着你这句了。“林太史,你别怪本宫为难你,实在是你的身份一直被大家诟病,很多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也传的满天飞。所以本宫要你答应,如果你输了,就主动承认自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并主动辞去太史令一职。然后向众人坦白,你到底是和什么人学唱戏的,代价是什么?
还有,人们都说你嫁给文亭之时,就已经不是处女了,所以,你也要对这件事做个解释。你赌的起吗?”哼,本宫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今怕是你骑虎难下了呢。
林寒雨闻言脸色不但没有尴尬的神色,相反还非常感激的望着皇后,“皇后娘娘,您真是对微臣太好了,不光是您,想不到大家都如此的关心微臣。现在,可能就剩下微臣的一日三餐吃什么没人关心了,怕是剩下的都关心到了。既然大家如此热心,林寒雨岂能让大家大失所望。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