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林寒雨的府邸一片静谧,只有桥下的莲花池中不时的发出鲤鱼跳出水面的声音。林寒雨带着北堂子衿脚步轻慢的向东厢房走去。
“寒雨,这里好黑,你为什么不点个灯笼?”北堂子衿内心痛苦的跟在林寒雨的身后,如同盲人探路般,小心的迈着步子。
他一边走,一边在里叹气。这算是什么命运,什么富贵命格。明明是被套上了一个枷锁,禁锢在权利的争斗中心,有心想退,但实在是争不争不容自己。
他这算什么?登高望远,浮云直上?摇身一变,就从一个四处流浪,魂无定所的野鬼变成了当今皇上的嫡长子,皇后娘娘所出的皇子。身份显贵,但命运却坎坷。而且,想他无名以前一心清明,身无邪念,可现在却要接手一个后院有无数女人的皮囊,真是头痛啊!
“你知道我不需要灯笼的照明也能看见东西,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提着一个灯笼呢。你不要和我说你看不见,谁叫你放着大皇子府不去,偏要跟着我回到林府来。这些日子,你也算把整个临藩城都调查了个底朝天,大皇子府邸的门开向哪方,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要跟着我,就给我忍着。”
北堂子衿本就心情有些压抑,又见林寒雨用如此态度和他讲话,心里面更是难过至极。
“喏,你今晚就住我旁边的这间房间吧。明日和我一起上早朝,然后退朝后你就回到你自己的府中去,有些事你终是要适应的,等你适应了我再去看你。”
林寒雨帮北堂子衿打开了她房间旁边的那间房的房门,然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北堂子衿看了林寒雨一眼,见林寒雨推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他也跟着进了去。
林寒雨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后,突然就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定在了那里。虽然她的房间里并没有点蜡烛,一片漆黑。但这在林寒雨看来,与白昼没有区别,一景一物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她的床榻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那名男子身穿黑色的锦袍,眼如新月,脸如清霜,唇似秋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林寒雨。
“寒雨,你站在这里干嘛?怎么不进去?”北堂子衿见林寒雨站在房间门口突然的不动了,便开口问道。
林寒雨清楚的看见文亭听见了北堂子衿的声音之后,脸上原本就冷如寒霜的表情更冷了一分,眼神骤变,怒气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林寒雨不想让北堂子衿知道文亭此时在她的房间里,忙转头看向北堂子衿,语气有些不自然,“你跟过来干嘛?我要休息了。快点回到你的房间去。”
如果是以前,北堂子衿定是含笑儒雅的应对林寒雨,但他今天心情极其不好,也笑不出来了。怨念的说道:“我当然是来睡觉的了,还能来干嘛。况且,我们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去别的房间睡我会失眠。明日还要上早朝,我要养足精神才行。”
北堂子衿这话刚刚落下,文亭瞬间起身,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北堂子衿身边。用了十层的内功一掌就击向了北堂子衿。
林寒雨刚刚就在一直留意文亭的脸色,只见他脸色突变,阴沉的要低下水来般,又察觉一阵冷风扑来,她还来不及惊讶,文亭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猛然间瞥见文亭要对北堂子衿出掌,林寒雨心里一紧,不假思考的推开了北堂子衿,替他接住了文亭这一凌厉的一掌。
噗的一下,林寒雨只觉的嗓子一甜,一口鲜血急喷而出。
“寒雨”文亭彻底的惊住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寒雨,你怎么了?”北堂子衿还没从屋子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这个事实中缓过来,就闻道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文亭快速的走到一边,找到烛台位置的所在,先将蜡烛点燃,把房间照亮。
当蜡烛燃起,将整个房间照亮那一刻,北堂子衿方才看清此时林寒雨脸色煞白,口吐鲜血。再一看,房间里面竟然站着文亭。北堂子衿原本内心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文亭,纳命来。”北堂子衿出手狠绝,一心想要杀了文亭。
文亭神色复杂的看着北堂子衿,躲闪着他的攻击。以北堂子衿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伤及文亭分毫。文亭闪避了几下之后,突然出手制止住北堂子衿。“你想要送死可以,但别再这个时候来找死。等我医治好了寒雨之后,你再来找我,我文亭奉陪到底如何?”
文亭此时有许多疑惑之处没有弄明白,但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林寒雨身上,根本没时间考虑为何北堂子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听他与林寒雨谈话的语气,像是熟识了很久一样。
听文亭如此说,北堂子衿方才想起来,林寒雨是不死之躯,虽然她现在很痛苦,但却无性命之忧,也就放心了许多。
他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刚的情形,方才弄明白原来文亭这一掌是冲着他的,如果不是林寒雨帮她挡了这一掌,怕是他如今已经魂归西去,没有继续重生的可能了。
想到此,北堂子衿对着文亭嘲讽的笑了笑,“文亭兄,你既然出手伤了她,就没有再碰她的资格了。她就由我北堂子衿来救吧。”
“北堂子衿,你说我没资格,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呢?她是我文亭的妻子,如果我没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吗?识时务就赶紧离开,不要耽误我救人。”
林寒雨在一边喘了一会气之后,被文亭打中的地方开始慢慢的复原。她看了眼剑拔弩张的文亭与北堂子衿,无奈的说道:“还好我有自愈能力,否则继续被你们耽误下去,我必死无疑了。”
“寒雨,你没事了?”文亭此时不再理会北堂子衿,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林寒雨身上。“寒雨,刚刚是我的错,没有”
文亭还没说完,林寒雨突然示意他不要继续往下说了。“我有事,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