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青叶回到木叶的消息,很快传遍木叶。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暗中搞点小动作的各国使团,在收到消息后也立马安静下来。
岩隐和砂隐的代表更是闭门不出,严令手下不得惹是生非。
而没有使团这边的拉扯,木叶这边也轻松下来,纲手的继任仪式也开始有条不紊地筹备着。
与此同时,远离木叶的霜之国境内。
峡谷深处,数十道黑影如同幽灵般在岩壁间穿梭,最终停在了一处洞穴前。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正死死地盯着洞穴的深处。
在他的身后,站着数十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精锐,肃杀之气在洞穴中弥漫。
“团藏大人,就是这里了。”
一名根部忍者走上前,恭敬地汇报道。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名根部忍者的右眼处,赫然是一只白眼!
至于什么来的,当然是日向一族眼里扣下来的,并且还是分家的眼睛。
虽然笼中鸟的咒印比较麻烦,但只要是术就有破解的方法。
笼中鸟咒印与脑神经绑定,宿主死亡瞬间咒印自动崩坏,白眼及大脑随之损毁。
但这个过程其实是先大脑再眼睛。
要知道团藏本身也是使用封印术的高手,根部更是有不少这方面的人才,不然【自业咒缚之印】与【里四象封印】也研究不出来。
并且【舌祸根绝之印】的原理也与笼中鸟咒印有相似之处。
团藏并不需要解开笼中鸟咒印,只要在咒印发动时,稍微阻断延迟下,他便可以迅速取下白眼。
具体可以参考止水被挖眼的过程。
团藏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根据日向宗弘脑海中的记忆,只有在满月之夜,那处通道才会显现,现在正是时候。
“用白眼看看下面的情况。”
团藏冷冷地下令。
“是!”
根部忍者双手迅速结印,眼角的青筋猛地暴起。
“白眼·开!”
视野迅速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向着地下深处不断延伸。
片刻后,这名根部忍者的身体微微一震,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团藏大人......在地下深处,有一处巨大的洞穴!”
“洞穴里有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水池......白眼的视线被阻挡了,无法看穿水池底部的情况!”
听到这话,团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爆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无法看穿吗......”
“这就对了!”
连白眼都无法看穿的屏障,这恰恰证明了日向宗弘记忆中的情报是真的!
“下去。”
团藏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数十名根部精锐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下饺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跃入了深不见底的地下洞穴。
一行人顺着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不断深入,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才见到那处发光的水池。
月球内部。
这里是一个与忍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有着人造的太阳,甚至着广袤的森林和湖泊。
但此刻,这个世界却透着一股死寂和荒凉。
一座宏伟的城堡,静静地矗立在人造的生态空间之中。
城堡的最深处,是一座空旷的神殿。
神殿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巨大球体。
那是由无数颗白眼融合而成的究极兵器——巨型转生眼!
此刻,在巨型转生眼的下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老者身穿白色长袍,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这位,便是如今月球上大筒木一族的大长老。
也是除了身边那个孩童之外,羽村一脉仅存的最后一人。
“又有人闯进来了吗......”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苍老,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自从上一次地表白眼分家的人逃走后,大长老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结束。
地表人类的贪婪和野心,就像是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他们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觊觎先祖留下的力量。
“咳咳......”
大长老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感受着体内那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的生命力,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为了守护这颗巨型转生眼,为了维持月球内部的生态系统,他长期过度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去操控转生眼,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长老爷爷………………
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抓住了大长老那枯树皮般的手指。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的孩童。
他有着一头宛如月光般纯净的银色短发,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
他就是大筒木舍人。
羽村一脉,如今除了大长老之外,唯一的血脉。
也是拥有着最纯净大筒木血统的后裔!
正因为血统太过纯净,舍人天生就没有眼睛,或者说普通的白眼,配不上他的血统!
虽然看不见,但舍人的感知力却极其敏锐。
他似乎察觉到了大长老生命力的流逝,小脸上满是慌乱,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大长老那枯瘦的手指。
“大长老爷爷,您怎么了?您的气息……………变得好弱……………”
舍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大长老看着眼前这个年幼的孩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他反手握住舍人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舍人,不要哭。”
大长老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爷爷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陪着你长大了。”
“但是,在爷爷走之前,有些事情,你必须牢牢地记在心里!”
大长老将舍人拉到自己面前,虽然两人都没有眼睛,但他们的精神却在这一刻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舍人,你要记住。”
“地表上那些人类,都是一群不知道感恩的失败者!”
大长老的声音逐渐变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仇恨。
“当年,先祖创造了那个世界,但他们却不懂得珍惜,依然为了私欲和权力,不断地掀起战乱,让整个世界充满了杀戮和痛苦。”
“那是一个彻底失败的世界!”
“而现在,那些贪婪的地表人,竟然还敢觊觎我们先祖留下的力量,简直是罪不可赦!”
舍人似懂非懂地听着,小手紧紧地攥着大长老的衣袖,将大长老的话一字不落地刻在了心里。
“舍人,你拥有着最纯净的血统。”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将自己仅存的查克拉缓缓注入舍人的体内。
“你天生就与转生眼有着共鸣,你可以随意地操控它。”
“现在,爷爷就教你,怎么去控制这股力量!”
大长老握着舍人的小手,缓缓抬起,指向了半空中那颗散发着璀璨黄光的巨型转生眼。
嗡!
随着大长老的引导,舍人体内的纯净血脉瞬间与巨型转生眼产生了共鸣。
原本平静的转生眼,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庞大的瞳力如同海啸般震荡。
“感受它,掌控它......”
......
水池周围散落着几具残破不堪的傀儡残骸,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根部的人已经成功探明了池底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团藏便带着剩下的人直接跳入水中。
就在团藏等人跳下水池不久,水池旁边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螺旋状扭曲。
戴着漩涡面具的宇智波带土和绝,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
带土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池水。
因为拥有神威自带的时空间瞳术,他对空间的感知远超常人。
“很强烈的空间扭曲感。”
带土的声音低沉,“这个水池底部,连接着另一个独立空间的通道。”
“走吧。”
黑绝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团藏那家伙已经替我们在前面探好路了,我们也走吧,别让他抢了先。”
带土没有废话,直接跃入那发光的水池之中,绝紧随其后。
刚一入水,带土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了全身。
这池水并不冰冷,反而透着一种温暖而虚幻的气息。
随着不断下潜,周围莹莹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地,带土仿佛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之中。
在他的周围,凭空出现了无数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团。
带土仿佛坠入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幻梦。
“有志气,加油呀,带土!”
耳边传来了野原琳那温柔而充满鼓励的声音,画面中,那个有着棕色短发,脸上带着紫色花纹的女孩,正对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给,祝贺你毕业!”
波风水门那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在另一个光团中浮现,将一份毕业礼物递到了他的面前。
“真是的,没办法,那么我来帮你们握手吧。”
琳无奈又宠溺地笑着,拉起他和卡卡西的手,强行放在了一起。
“琳就拜托给你了......”
神无毗桥的废墟下,半边身体被巨石压碎的自己,将那只刚刚觉醒的写轮眼,托付给了卡卡西。
一幕幕曾经无比珍视、无比渴望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带土的眼前不断闪过。那些声音,那些笑容,真实得仿佛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再次触碰到那个温暖的世界。
然而,看着眼前这些画面,带土面具下的那只写轮眼,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猩红的眼眸中,三颗勾玉开始缓缓转动,逐渐连结成了复杂而诡异的万花筒图案。
“虚假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带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瞳力从他的右眼中爆发而出。
咔嚓!
周围那些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记忆光团,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轰然破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水中。
带土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幻梦已经彻底消失。
跟在带土身后的黑绝,看到带土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些光球是记忆的牢笼。
心灵越是脆弱,对过去越是眷恋的人,就越容易被困在回忆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但有些人依旧会沉溺在美好的回忆中,宁愿永远沉睡,也不愿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黑绝原本以为,以带土对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的执念,至少也会在这个幻境中挣扎一段时间。
但它没想到,带土竟然只用了短短几秒钟,就毫不犹豫地击碎了那些记忆。
“看来,带土对曾经的回忆,已经一点也不眷恋了。”
黑绝在心中暗自冷笑,“人类的感情,还真是脆弱得可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月之眼计划,连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都能亲手毁掉。”
其实黑绝并不知道,带土并不是不眷恋。
正是因为太眷恋,他才无法容忍这些虚假的幻象来亵渎他心中的琳。
他要改变的是整个世界,这个地狱一般的世界!
两人继续顺着通道深入。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惨状。
通道的尽头,一只体型巨大的螃蟹已经被大卸八块,残破的肢体散落一地,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岩石。
而在螃蟹的尸体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根部忍者的尸体。
从现场的战斗痕迹来看,团藏的根部虽然击杀了这只巨大的守卫,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有团藏那家伙带头,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带土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木叶医院,手术室。
自从山城青叶正式接任木叶医院院长后,整个医院的运转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而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是以“清理大蛇丸遗留隐患”为由,将大蛇丸曾经的几个手下和实验体,召集到了医院。
此时,手术室内只有两个人。
御手洗红豆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自从大蛇丸叛逃后,她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
作为大蛇丸最得意的弟子,她不仅承受着被老师抛弃的巨大痛苦,还要面对木叶高层无休止的审查。
暗部的监视,拷问部的盘问,让她身心俱疲。
如果不是她同样也是受害者,恐怕她早就被关进木叶监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