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先锋营进入山谷当中。
“轰隆……………”
两侧山崖上忽然滚下无数巨石,堵死了前后的出路!
紧接着,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倾泻而下,不知道有多少。
“有埋伏!撤,快撤啊!”先锋营将领嘶声大吼,满脸后悔之色。
若是早知道如此,就乖乖地待在铁壁城了。
可已经晚了,数万北漠铁骑从四面八方杀出,如狼群般扑向被困的先锋营。
大夏骑兵勇,但仓促遇伏,阵型大乱,只能各自为战,几乎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狼牙谷内已尸横遍野,鲜血滚滚。
一万先锋营,逃回铁壁城的不足一千,其余的全部战死,可谓惨烈之极。
主将被乱箭射杀,副将被生擒后斩首示众,都没有活下来。
消息传回铁壁城,赵瑞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他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椅上,面色惨白如纸,后悔跃然心头。
早知道就听澹台大将军的了,而不是听那个指手画脚的夏皇。
而更可怕的消息还在后面,北漠军队在歼灭先锋营后,并没有继续进攻铁壁城,而是在内奸的帮助下循着小路南下,一部分大阔铁骑穿过小路直扑大夏北境腹地。
沿途三座城池毫无防备,被一鼓而下,所有资源和粮草被洗劫一空,成为大阔王庭的战利品。
如今大阔铁骑距离北方粮仓金洛平原,只剩几百里。
传令官声音颤抖:“赵大将,北漠......北漠这是要绕过铁壁城,直取中原啊,咱们要不要分兵去救,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
赵瑞苦笑起来,脸上满是苦涩。
分兵?
铁壁城如今只剩十九万守军,若再分兵,城池都可能守不住,这次损失的可是最精锐的先锋营。
可若不分兵,任由大阔肆虐北方,陛下岂能饶他?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来,镇北王府派出十万风雪骑,已开拔南下,正朝着大阔铁骑的方向疾驰,似乎是要阻拦对方。
“镇北王出手了?”赵瑞先是一喜,随即心又沉了下去。
镇北王府与朝廷的关系微妙,随着三皇子被废更是起了龌龊,此次肯出兵,必然有所图谋。
果然,数个时辰后,镇北王府的使者到了铁壁城。
那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文士,自称司马先生,他见到赵瑞以后,直接递上了一份清单:“赵大将,我家王爷说了,出兵可以,但朝廷需支付九百万两军饷、一百万石粮草、五十万套冬衣、三万匹战马......此外,镇北王府未
来十年的赋税,全都给免了。
“什么?你们这是在趁火打劫!”赵瑞勃然变色。
司马先生淡淡道:“赵大将言重了,风雪骑是王爷的私军,粮饷向来自筹,如今为朝廷征战,朝廷难道不该补偿吗,还有三皇子那里,陛下迟迟不给交代,如何让人信服,若将军觉得不妥,那王爷只好按兵不动,等朝廷想清
楚了再说。”
赵瑞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大阔铁骑正在北方肆虐,每耽搁一日,就有无数百姓遭殃。
而能挡住北漠铁骑的,如今只有镇北王府的风雪骑,二十万禁军的骑兵基本上都在先锋营,如今先锋营被毁,还如何抵挡大阔的铁骑。
“我......我需禀报陛下。”他最终咬牙道。
司马先生拱拱手:“请便,不过王爷说了,他只等三天,若是三天后若朝廷不给答复,风雪骑就回铁壁城了。’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到白玉京,已是数十个时辰后。
乾清宫的养心殿内,夏皇看着那份清单,气得将满桌子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面露狰狞之色。
“混账!混账!”他嘶声咆哮起来:“这是要掏空朕的国库,连半点儿都不给朕留下,九百万两军饷,一百万石粮草......他把朕当什么了,冤大头吗?”
殿内众臣噤若寒蝉,良久没有人吭声。
不知道过去多久,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出列:“陛下,国库......国库确实拿不出这么多东西,前段时间刚刚被洗劫,两线作战又带走不少粮草资源,又逢南方水灾,税收锐减,如今库银远远不足......”
“那就加税,加三成......不,加五成,江南那些商贾,平日里享受太平,如今国难当头,也该出点血了!”夏皇红着眼,满脸狰狞之色。
“陛下,加税恐引民变啊......”有老臣忍不住劝谏。
夏皇冷笑起来:“民变吗,那就镇压,朕连北漠南蛮都不怕,还怕几个刁民不成?”
他顿了顿,又看向兵部尚书:“告诉北方各城,让他们想办法凑点,二十万禁军是为他们而战,如今解决的是他们的难关,难道他们一点儿粮草都不愿意出吗?”
“臣......遵旨。”兵部尚书江明渊低头道。
一道道旨意缓慢传出,可车竹心中含糊,那些都是杯水车薪罢了。
四百万两军饷,一百万石粮草......就算把国库掏空也凑是齐。
可若是凑,镇北王府真撤了兵,小阔铁骑长驱直入,前果可就难料了。
“难道......真要向各个宗门帮派借钱?”那个念头闪过,又被车竹狠狠掐灭。
各小宗门帮派的钱是坏借的的,这是低利贷,是毒药,一旦借了,朝廷的经济命脉就会被这些宗门帮派牢牢地抓在手中。
可若是借的话,又去哪外弄钱,我的修行和日常用度还需要小笔资源和钱财呢。
毕竟内库也空了,我也缺钱啊。
司马瘫坐在龙椅下,只觉得头痛欲裂。
北境战事失利,南疆退展飞快,朝堂下吵吵嚷嚷,国库充实,镇北王府逼宫,一些宗门帮派虎视眈眈......那皇帝,当得真累,接上来可如何是坏。
还没这些隐藏在白玉京的细作内应,更是随时没可能爆炸。
而我是知道的是,此刻的文华殿内,这个被我视为废物的小儿子,正喜滋滋地清点着新炼制的养气丹,规划着未来的修行之路。
在夏有恙的随身空间中,藏着小笔价值连城的宝物,能够紧张解决所没的问题。
其中是多宝物,不是从内库和国库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