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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做什么都可以(万字大章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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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下药了......应该很快被发现吧。

“贤妃那边威胁我的家人,我也没有办法。”

“还好不致命......据说最多让他变成太监,应该不至于株连九族。

“菩萨保佑,千万别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别连累我的家人。”

贤妃?

变成太监?

几个关键词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瞬间照亮了所有迷雾。

夏无恙的精神力丝线在翠缕的意识中轻轻一触即收,并未引起她本人的警觉,她也不可能察觉,却已获得了足够的信息,不需要继续了解了。

他依旧闭目假寐,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贤妃………………司马氏……………好一个贤妃,不愧是三皇子夏无尘的母妃。

表面清丽绝伦,温婉贤淑,气质非凡,背地里竟是如此心肠歹毒,手段龌龊。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儿子废了,心理扭曲,便要迁怒于他,用这种下作手段,想让他也失去男人的尊严,“临死前”都不放过他。

夏无恙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很好,真是很好,原本还没想过这么早对付贤妃,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忍不住自己跳了出来。

还好三皇子夏无尘就是被他废的,否则的话夏无恙该多冤枉。

看来有些人,是嫌自己,嫌自己儿子,甚至嫌背后的司马家镇北王府,活得太过安逸了,想要给他们找点儿事情做。

既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膳食里,伸到了他最根本的尊严上,那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觉悟,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可不成。

这盏打翻的参茶,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锦瑟宫那位贤淑的妃子,恐怕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什么叫做自食恶果,什么叫后悔终生。

殿内,摔碎的玉盏已被清理,地毯也换了新的。

秋风从微微敞开的窗缝中吹入,带着庭院里残菊的淡香,也吹散了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属于阴谋的阴寒气息。

一场无声的却更为凶险的较量,或者说摧枯拉朽的较量,已然在这深宫的午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至于所谓的凶险,那是对贤妃等人而言。

主导权从一开始,就牢牢掌握在那位看似昏聩,实则已悄然蜕变为深渊巨兽的老太子手中,就算是夏皇也没有了主导权。

八月的夜,已有深秋的凛冽前兆。

白日里那点稀薄的暖意,被更漏一点点滴尽,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沁入骨髓的阴寒,并且越来越浓烈。

皇宫庞大的轮廓浸在墨汁般的黑暗里,连绵的殿宇飞檐如同蹲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噬着月光和星光。

宫巷深处,巡夜太监手中的灯笼散发出的昏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反而将更远处的黑暗衬得愈发浓稠,仿佛潜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影子,随时想要择人而噬。

锦瑟宫早已熄了灯火,只余廊下几盏长明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白日里雅致的庭院,此刻在黑暗中显出几分清冷寂寥没有了太大的吸引力。

莲池水面幽暗无光,锦鲤沉入水底,应该已经陷入酣睡,等到天亮的时候可能才会醒来。

竹制风铃偶尔被风拨动,发出零落而空洞的叮咚声,更是增添了几分寒意。

贤妃司马氏此刻却并未安寝,白日里翠缕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药,下成了,并没有失败。

虽然参茶被打翻,但据翠缕回报,那老东西似乎并未起疑,也没有察觉到参茶有问题。

只当是寻常失手,还发了一通脾气,训斥了不少宫人。

贤妃初时有些愕然,但反复思量以后,觉得以那老废物昏聩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察觉那等隐秘之毒。

或许药粉已然随着打翻的茶汤,多少有些沾染,落在了对方身上,已经开始生效了。

即便没有,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反正时间还多着呢,总要让他在临死之前,变成太监才行。

总之,那老东西,她必除之而后快,且要让他以最屈辱的方式活着,比她的儿子夏无尘还要屈辱。

想到夏无恙将来可能遭遇的痛苦,贤妃心中便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仿佛这样便能稍稍缓解儿子惨状带来的锥心之痛,让她好过了很多。

她斜倚在寝殿内室那张铺着柔软雪狐皮的贵妃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绣淡紫兰草的丝绸寝衣,外罩同色的轻纱披风,青丝如瀑,乌发如墨,未施环。

卸去了白日精致的妆容,她的脸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也是毫无瑕疵的美,即使她已经年龄不小,却丝毫不比那些少女逊色。

肌肤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不画而黛,眼不描而含情,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极淡的樱粉,让人有种噙住的冲动。

此刻她微微蹙着眉,眼神放空,带着一丝慵懒与沉思,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当真担得起倾国倾城四字,前世任何一位明星艺人在她面前,都只能够自惭形秽,没有半点儿可比性。

如果说前世对美人的最高打分是满分一百分,那么以前世的打分标准,贤妃此刻的颜值和气质,综合起来少说也在三千分以上,甚至是更高的层次,可想而知其容颜如何。

任谁看到这副模样,都会觉得这是一位需要精心呵护,不染尘埃的绝世佳人,恨不能与之长相厮守,再也不分离。

可谁能想到,就在不久前,她还轻描淡写地下令处死了两名多嘴的太监,并策划了一场阴毒的阴谋。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一只小小的,盛着琥珀色安神酒的白玉杯,酒液微漾,轻轻波动,映着灯光和她绝美的侧影。

寝殿内熏着淡淡的,名贵的鹅梨帐中香,甜暖的气息与她的体香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旖旎而私密的氛围,即便是大德高僧来了,能不能够忍住都不好说。

伺候的宫女早已被她挥退,只留两个心腹在殿外守候,随时听候她的吩咐。

“夏无恙......老废物......看你能得意到几时,享受不了多长时间了。”

贤妃低声自语着,声音轻柔,却带着冰刃般的寒意,还有刻骨的怨恨。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醺的酒意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更添艳色,闭月羞花。

她放下酒杯,准备起身就寝,好好安歇一番。

可惜如此美人娇躯,却是无人临幸,难免暴殄天物。

就在她刚离开贵妃榻,赤足踏上冰凉光洁的金砖地面的时候。

殿内那盏最亮的宫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并非被风吹灭的,这里也没有风,而是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掐断了光源,让其再也不复存在。

紧接着,其他几盏灯也次第熄灭,整个寝殿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连窗外透进的微光似乎也被某种力量隔绝了,再也不复存在。

贤妃心中一紧,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来人,快来人!”

她下意识地喝道,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内显得有些尖利。

无人应答,就像是都睡了一样。

殿外本该守着的两个心腹宫女,还有附近暗中保护她的高手们,仿佛瞬间消失了,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一股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贤妃的心脏,让她差点无法呼吸。

她不是愚蠢的深宫妇人,司马家的出身和这些年在宫中的经历,让她对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直觉,这绝不是普通的意外,肯定是出问题了。

她强自镇定,凭着记忆,摸索着向床头的方向退去,那里有暗藏的警报机关和一把淬毒的匕首,身上还藏着贴身的灵符。

然而,她的脚刚刚挪动一步,便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就像是定住了一样。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不仅仅是身体无法移动,连喉咙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更别说是求救了。

她只能睁大那双美丽的,此刻盛满了惊骇与恐惧的凤眼,徒劳地望向眼前的黑暗,中三品武者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她的天赋资质并不怎么好,再加上对于修行没有多大兴趣,若非有着大量资源和宝物帮助,别说是中三品了,就算是下三品也走的艰难。

黑暗并非纯粹的虚无,还是有东西存在的。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玄色斗篷,体型挺拔如松,兜帽低垂着,遮住了全部面容,只有一道冷硬的下颌轮廓在极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贤妃面前几步之外,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直接走出的幽影,无声无息,却带着令灵魂战栗的威压,没有说一句话。

贤妃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想尖叫,她想质问,她想呼唤守卫......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一个字都无法吐出,就像是被牢牢地捆缚了起来,嘴巴也被堵了起来一样。

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那身单薄的寝衣此刻仿佛纸片般无力,仿佛随时就要崩碎一般。

玄色身影动了,他并未靠近过来,也未曾撕开贤妃纸片般的寝衣,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贤妃的方向虚空一抓。

贤妃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凌空攝了起来,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身不由己地朝着寝殿的内侧,那面挂着海棠春睡图的墙壁飞了过去。

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幽深黑暗的入口。

那是她自己修建的,连夏皇都不知道的隐秘密室,面前这神秘高手是怎么知道的。

玄色身影拎着她,如同拎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又或者是一只毫无抵抗之力的小鸡仔,踏入密室之中。

墙壁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内外彻底隔绝。

密室并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石桌,几排书架,上面摆着一些古籍、账册和她私藏的珍贵物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清冷幽绿的光芒,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也将贤妃那张绝美却惨白如纸,写满恐惧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禁锢的力量微微放松,贤妃终于能发出声音,却已是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嘶喊:“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后宫禁地,我是当朝贤妃!你敢动我,陛下和司马家绝不会放过你,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玄色身影将她丢在冰冷的石床上,重重地摔在上面。

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他缓缓踱步,打量着密室中的陈设,仿佛在参观自己的领地,看看这里适不适合蹂躏贤妃。

那姿态中的从容与漠然,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贤妃感到恐惧,浑身都开始震颤起来。

“贤妃………………司马氏?”斗篷下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刻意改变过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好一位倾国倾城,温婉贤淑的贤妃娘娘,白日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用腐阳草和绝脉散让文华殿那位变成太监,怎么晚上就怕

了?”

贤妃如遭雷击,浑身巨震。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翠缕暴露了?

还是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洞悉了一切,知道她要下手的事情?

可是此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一连串疑问浮现在脑海,巨大的恐惧与阴谋被揭穿的羞耻感交织,让她几乎晕厥。

“不......不是我,你胡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皇后,还是哪个贱人?”她失态地尖叫起来,试图用愤怒掩盖心中的恐惧。

美丽的容颜因极度的情绪而扭曲,那份贤淑的表象彻底碎裂,不存在半点儿,露出底下歇斯底里的内核。

玄色身影停下脚步,缓缓转向她。

在夜明珠幽绿的光线下,他慢慢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甚至有些粗砺的中年男子面容,毫无特色,是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可谓再普通不过了。

贤妃瞪大了眼睛,脑中飞快搜索着,却还是毫无印象。

这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位宫人,或者朝中大臣,抑或是别的仇人之类。

然而,下一刻,让她毕生难忘,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张平凡的脸,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起来,有种迷幻的感觉。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张脸彻底变了模样,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

皱纹深刻,老年斑遍布,眼窝深陷,须发皆白,赫然是文华殿中那位行将就木,昏聩颓唐的老太子夏无恙,从外面看起来,她已经能够做对方的孙女儿了。

“你......你.....”

贤妃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精致的脸上全是愕然,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极致的震惊、荒谬、难以置信,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所有的思维,让她几乎不知道身在何处。

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如同深渊魔神般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她日思夜想都要除掉的,废了几十年的老废物夏无恙?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夏无恙看着贤妃那张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写满了崩溃与茫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这次用的是自己原本苍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威严与磁性的真实声音:“怎么,贤妃娘娘,连孤都认不出了,说起来你还算是孤的姨娘呢,白日里还惦记着给孤下药,让孤变得跟你那宝贝儿子一样,再也无法

人道,现在孤亲自来了,上门来服务你,让你能够尽情下药,对此你可还满意?”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贤妃终于爆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认知崩塌而变了调:“你是假的,你不是夏无恙,你是冒充的,夏无恙那个老废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她语无伦次,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定眼前这颠覆一切的事实,同时恐惧也如潮水一般蔓延,既然无恙敢这般暴露在她面前,那意味着什么就不用说了。

夏无恙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寒意:“废物吗?是啊,在你们所有人眼里,孤就是个该早点烂掉的废物,死的越快越好。所以你们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负孤的人,才敢把爪子伸到孤的膳食里,才敢打

孤那点可怜尊严的主意,连最后一段安生日子都不愿意给孤,偏偏非要找死不成。”

他迈步,缓缓走向石床。

每一步都像踩在贤妃濒临崩溃的心弦上,随时能够踩断她的心弦。

“哦,对了,告诉你个秘密,说到你那宝贝儿子夏无尘,他那一身修为,还有他那条命根子,可不是什么北漠南蛮弄的,是孤亲手废的。”夏无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贤妃。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夏无恙。

那眼神混合着极致的仇恨、疯狂、以及最终彻底明悟后的无边无际的后悔:“是你......原来是你,夏无恙,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刽子手!”

她如同疯妇般挣扎起来,披头散发,原本倾国倾城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再无平日的闭月羞花。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想要扑上去撕扯夏无恙,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牢牢禁锢,只能徒劳地在石床上扭动嘶吼,却伤害不到夏无恙分毫。

夏无恙冷眼旁观着她的疯狂与绝望,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平静的就像是一汪死水。

只是废了夏无尘而已,你就这般疯狂,那么当年夏无尘想要置于死地的时候,你不是开心的很吗,怎么就这而已便忍不住了。

等她骂得声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怨毒的瞪视时候,他才缓缓道:“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弄死孤吗,可惜已经晚了,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你以为司马家,以为镇北王府,是你的依仗,能够帮助你吗?”夏无恙俯身,近距离凝视着贤妃布满恐惧与仇恨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她的灵魂,让她浑身颤抖:“在孤的眼里,他们和你儿子一样,不

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若非孤现在懒得浪费时间,他们已经完了。”

贤妃的疯狂终于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她从夏无恙眼中看到的,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掌控的漠然,显然说的并不是假话。

那么这段时间宫中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该不会都跟夏无恙这老东西有关吧?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包括整个司马家,可能真的招惹到了一个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恐怖无比的存在,如今的惨状都是因为这件事情。

这个认知带来的绝望,甚至比儿子被废的仇恨更让她浑身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要……………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做。”她的气势彻底垮了,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脂粉,有些狼狈不堪。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貌,此刻只剩下楚楚可怜的哀求,她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美貌与柔弱来博取一线生机:“殿下......太子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求您看在我们认识

多年,看在司马家......不,不看司马家,求您看在我只是个无知妇人的份上,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就算是您现在想要了我都行,求求您放过我们,以后我们再不会跟您作对。”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哽咽,我见犹怜,恨不能立即将衣服撕扯下来。

若是寻常男子,见到如此绝色美人这般梨花带雨,卑微乞怜,只怕心都要化了,直接扑了上去。

但夏无恙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铁,甚至带着一丝厌恶。这种表里不一,心肠歹毒的女人,越是美貌,越是令人作呕,越是有种毁灭的冲动。

“做牛做马,什么都可以做,你配吗?”夏无恙直起身,不再看她那令人倒胃口的表演。

他抬起手,食指指尖,一点琉璃色的,仿佛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的光华,缓缓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诡异与威严。

贤妃的哀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恐惧,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看着那点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灵魂即将被拖入无间地狱:“你......你想干什么,你要对我做些什么?”

“孤对你的求饶没兴趣,孤对你脑子里的东西,倒是有点兴趣。”夏无恙的声音平静无波。

话音未落,那点琉璃色的光华骤然射出,没入贤妃的眉心。

惑魂术发动!

贤妃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其中。

所有的意识、记忆、情感、秘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翻开检视,没有给她留下半点儿隐私之处。

她想抵抗,想封闭心神,但在那浩瀚如星海强悍无匹的超凡精神力面前,她这点微末的意志力,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碾得粉碎,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无数画面、信息、情绪......不受控制地涌入夏无恙的识海,被他清晰地看到。

她少女时在司马家,表面温顺,实则嫉妒心极重,因庶妹容貌稍好便设计毁其容貌,让其痛苦自杀......

初入宫的时候,如何伪装纯良,博取夏皇好感,暗中陷害同期秀女,不惜残害其性命……………

生下三皇子以后,野心膨胀,与司马家(镇北王府)秘密往来,输送宫廷情报,收买朝臣,发展势力......

暗中扶持拉拢的官员名单,在宫中安插的眼线网络,数量越来越多......

私库中藏匿的,来自司马家和各方孝敬的巨额金银珠宝、灵材丹药的具体位置,除了这间密室,她在御花园假山、冷宫枯井等处还有秘藏,数量还不少。

甚至还有一些更阴暗的,关于她利用美貌和权力,私下处置不听话的宫女太监,乃至与某些心腹侍卫有染的龌龊记忆………………

所有光鲜亮丽、贤淑温婉的画皮,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污秽不堪、野心勃勃、毒如蛇蝎的真实面目,让夏无恙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这看起来高贵美貌,如诗如画的贤妃娘娘,背地里竟然这般污浊不堪。

夏无恙如同浏览书卷般,快速翻阅着这些记忆,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可惜并没有灵宝的信息,若是有的话就撞大运了。

当确认没有遗漏后,他心念一动。

惑魂术的力量并未撤去,而是以一种更精微更残酷的方式运转起来。

贤妃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一丝丝一寸寸地剥离,整个人都开始震颤起来。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腿脚、躯干......最后,连转动眼球,翕动嘴唇的能力都彻底失去,再也不存在。

她像一个意识清醒的灵魂,被囚禁在一具完全僵硬的冰冷的躯壳之中,脑海中浮现出皇后的身影,她该不会也是这种状态吧?

能看,能听,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冰冷的石床、夜明珠幽绿的光、空气中灰尘的味道,甚至自己无法控制的心跳和呼吸......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连闭上眼睛逃避都做不到,或者说连眼睛都动不了。

这种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变成活死人的过程,这种意识被困在绝对静止的肉体牢笼中的恐怖,远比直接的疼痛更加折磨人,说一声生不如死都是轻的。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如同最毒的蚁群,啃噬着她的灵魂,她却连一声尖叫,一滴眼泪都无法释放,整个人几乎已经崩溃。

夏无恙以其超凡的精神力与对惑魂术的精妙掌控,结合对医道的理解,在贤妃身上施加了类似皇后那种,却更为精巧彻底的禁锢。

毕竟已经有过多次经验和教训,再次施展起来效果好了很多。

她的生命体征依旧存在,甚至意识清醒,但身体已与石头无异,连最细微的神经颤动都无法自主完成,彻底失去了与外界沟通、传递任何信息的能力,自然也不用担心会暴露出去。

“慢慢享受吧,贤妃娘娘,这种滋味应该很不错。”夏无恙看着石床上那具依旧保持着惊骇表情,美得惊心动魄却已毫无生气的雕像,声音漠然之极:“这就是你招惹孤,想对孤下毒的下场,本来孤暂时还不想理会你,没想到

你自己跳出来了,那就先收拾你好了。你会在无尽的清醒中,感受时间的流逝,感受身体机能的慢慢衰败,感受孤独与恐惧将你一点点吞噬......直到生命的尽头,再也不复存在。”

贤妃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夏无恙冰冷的身影和无边的黑暗,那里面只剩下纯粹的凝固的绝望与哀求,却再也无法传达给任何人,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夏无恙不再看她,转身开始在密室中搜刮起来。

好歹也是颇为受宠的贤妃,还是镇北王的小女儿,这些年自然积累了不少好东西,如今全都便宜了夏无恙。

按照从她记忆中获取的信息,他轻易找到了隐藏的机关,打开了石桌下的暗格。

随后从书架后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又一个盒子、锦囊、玉瓶......里面装满了金票、地契、罕见的宝石,年份久远的灵参、几瓶品质不错的凡级丹药,甚至还有一些灵物。

他将所有有价值之物,连同贤妃记忆中其他几处秘藏的位置信息,一并记下来,准备稍后去取,可不能够浪费了。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戴上了兜帽,易容恢复成之前那副平凡面孔。

最后看了一眼石床上那具美丽的木,他抬手一挥,一股柔劲将她托起,扔回寝殿的锦绣大床上,还为她盖上了锦被,摆出一副沉睡的姿态。

此刻的贤妃温柔乖巧,没有丝毫动静,可以任意施为。

从外表看,除了脸色过于苍白,表情有些僵硬外,与熟睡并无二致,只是再也无法醒来,也无法动弹分毫,不知道她此刻感觉如何。

玄色身影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离开了锦瑟宫,仿佛从未出现过。

锦瑟宫依旧寂静,夜风依旧吹拂着竹制风铃,叮咚作响,并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完了。

翌日清晨,贤妃迟迟未起,唤也无人应答。

心腹宫女壮着胆子掀开了床帏,才发现贤妃娘娘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就像是死了一样。

脸色惨白如纸,对任何呼唤触碰都毫无反应,呼吸微弱却规律,身体僵硬如木石。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们?”惊慌的尖叫瞬间打破了锦瑟宫的宁静,这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地传遍后宫,直达乾清宫。

贤妃突患怪疾,昏迷不醒,身体僵直,无法行动分毫,与皇后症状颇有相似之处。

皇宫再次震动,众多嫔妃人心惶惶。

夏皇闻讯,又惊又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怎么又是这种诡异的事情,皇后的事还没查清,贤妃又出事了,难道又是北漠南疆的手笔?

而且贤妃背后站着镇北王府,司马龙那老家伙若是知道爱女在宫中变成这样,恐怕又要闹将起来,接下来又有麻烦了。

他强压怒火,再次下令:“命神捕门天眼通孙无妄,即刻进宫,勘查锦瑟宫,务必查明贤妃病因,找出凶手是谁。”

圣旨很快传到神捕门,天眼阁内,孙无妄接到旨意,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之色。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昨夜那位天子大人的指令犹在耳边,关于贤妃的处置,早已定下基调。

他点齐人手,带着最得力的仵作和勘查高手,很快来到锦瑟宫中。

一番看似严谨细致的勘查后,孙无妄面见夏皇,呈上了结论:“陛下,经臣等仔细勘查,贤妃娘娘寝殿内外并无打斗、闯入的痕迹,亦无中毒迹象。娘娘脉象奇特,似气血逆冲,魂魄受激,导致经脉闭锁,身体僵直,与皇后

娘娘之症状,确有几分神似,疑为同一种未知的奇症或邪术所致,基本上能够确认是北漠和南疆所为,现场未发现施术者留下的明显痕迹,仍需详查确认。”

一番话滴水不漏,将嫌疑再次引向外敌,也就是北漠和南疆,且与皇后之事并案,增加了复杂性。

夏皇听得眉头紧锁,心中疑虑重重,却又抓不住把柄。

孙无妄的结论,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毕竟贤妃与皇后,都与南蛮北漠有仇,报复她们好像也说得通,只不过为何突然要报复贤妃呢?

他挥挥手,让孙无妄继续追查,心中却是越发疲惫与不安。

而武德宮中,已然成为废人,半死不活的三皇子夏无尘,在听到母妃也莫名变成木僵的消息后,只是呆滞地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响,随即又恢复成了一潭死水,什么表情都没有,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更别提前来探望或追查了。

他早已沉沦在自己的地狱里,对外界的一切近乎麻木,几乎已经是等死的状态。

锦瑟宫的变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被更庞大的宫廷阴影所吞没,很快就没有多少人关注。

贤妃司马氏,这位曾经倾国倾城、宠冠一时,心机深沉的妃子,就这样以一种最诡异最屈辱的方式,退出了后宫争斗的舞台。

没多久就成为深宫又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话题,一个躺在床上意识清醒却永陷黑暗的活死人,甚至别人都不知道她还有意识,并且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一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回到文华殿那看似腐朽的躯壳之中,仿佛昨夜只是做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梦,丝毫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的气息愈发沉凝,目光穿透宫墙,望向了更远处,区区一个贤妃而已,不需要理会太多。

八月的风,没有了夏日的粘腻,变得干爽而锋利。

就如同打磨过的刀片,掠过白玉京高耸的城楼与连绵的殿宇,卷起满地过早凋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冷漠的湛蓝色,几缕纤云被拉得细长,像是被这北风随意涂抹的苍白笔迹,看着有些古怪。

太液池彻底干涸的湖床裸露着,被日光晒得发白,裂纹纵横交错,如同大地龟裂的伤疤,了无生气。

酷暑的煎熬似乎刚刚过去,甚至还残留着一些尾巴。

一股更加肃杀,更加令人不安的寒意,却已悄然在皇城内外,乃至更遥远的北境弥漫开来,席卷了越来越多的地方。

当贤妃司马氏突患怪疾,变成与皇后如出一辙的木僵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飞越了宫墙,飞跃了半个京城,传入镇北王府在白玉京那处如今已有些风声鹤唳的别院的时候。

本就因屠罡之死,怡香楼覆灭而焦头烂额的王府留守人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又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娘娘......娘娘也......出事了!”

留守的副管事司马成,他是司马家的远支,被赐姓司马,一个精干的中年人,捏着从宫中秘密渠道传出的纸条,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心中也浮现出恐惧之情。

屠罡总管被杀,已是天大的祸事,王爷的震怒犹在耳边。

如今连王爷最疼爱的小女儿,三皇子的生母贤妃娘娘,竟然也在宫中遭了这等诡谲莫测的毒手!

这已不仅仅是对王府的挑衅,这简直是在王爷的心头肉,是在将镇北王府的脸面,按在紫禁城的金砖地上反复摩擦,根本没有在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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