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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威震天下(两万字大章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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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旧人!

那个传说中的存在,那个一夜之间灭掉娄家,踏平了铁山宗的神秘高手!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宋玉颜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总算看到了取胜的希望。

是他,他又来救她了!

秋海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千算万算,算到了宋玉颜的底细,算到了秦淮楼的实力,甚至花重金请来了超品圆满的散修高手,就是为了应对这位可能出现的东宫旧人,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可她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而且来得如此悄无声息,最重要的还是对方出乎意料的实力。

“你………………你就是东宫旧人?”秋海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从这位东宫旧人身上,她感觉到了无法抵挡的恐怖。

屋顶上的身影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那剑,平平无奇,看着很普通。

但他的动作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杀了他!”秋海棠厉声喝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那灰袍老者冷哼一声,手持鬼头大刀,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灰色闪电直扑屋顶,一身修为尽展无疑。

他是超品圆满天人,纵横江湖几十年,死在他刀下的高手不知凡几,区区一个东宫旧人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他一刀斩出,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刀如墨,鬼哭神嚎,足以开山裂石!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剑光,那道剑光璀璨如星河坠落,照耀了整片天地。

他的刀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殆尽。

他的鬼头大刀,也是一把顶级凡兵,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朽木一般,寸寸断裂开来。

他的身体在那道剑光面前,从头顶到胯下,被整齐地一分为二,毫无抵挡之力。

鲜血狂喷,尸体坠落!

一招,仅仅一招而已!

超品圆满的灰袍老者毙命当场,连一个呼吸都没有坚持下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胭脂的那些杀手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几乎握不住了。

那是什么样的剑法,那是什么样的力量,超品圆满也能一招秒杀!

这是什么概念?

半步真君!

绝对是半步真君,只有半步真君才能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胭脂坊的杀手们顿时作鸟兽散吗,她们再也不敢停留,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然而那道身影没有给她们任何机会,也不会给她们机会,他手中的剑脱手飞出。

那柄平平无奇的凡剑此刻却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在夜空中穿梭飞舞。

御剑术!

那是传说中的御剑术,剑光所过之处一条条生命被收割,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那些逃窜的杀手无论跑得多快,无论躲在何处,都逃不过那道剑光的追杀!

一个......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胭脂坊此番来袭的近百名精锐杀手尽数毙命。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唯有一人还站在原地,不过已经被废了一身修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秋海棠,胭脂令主,白玉京总负责人,此刻却如同一个待宰的羔羊,绝望地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

那剑光悬停在她面前三尺处,剑尖指着她的咽喉。

只要再进一寸,她就会和那些手下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道身影从屋顶缓缓飘落,落在她的面前。

他抬起手,那柄悬停的剑飞回他手中,宛若活物一般。

他看着她,兜帽下的那双眼睛,冰冷如万古寒潭,没有一丝情感。

“胭脂坊,再敢踏入白玉京一步,灭尔满门,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日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们坊主,秦淮楼是我护的,谁再敢动她们,斩尽杀绝,连诛九族!”

秋海棠浑身一颤,连连点头,然后转身跟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听雨阁前,一片死寂。

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那些幸存的姐妹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置信。

宋玉颜站在血泊中,一身素白的衣裙被鲜血浸透,脸上也溅满了血点,好在并没有受伤。

她呆呆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又来了,他又救了她,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一次次地帮她,难道真是因为昔日太子府的情分,可是她并不认识此人。

那道身影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深邃如渊,却没有丝毫熟悉的气息,应该......应该不是太子殿下,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他的声音平淡:“收拾一下,胭脂坊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若是再有其消息,可以报到东宫文华殿那边,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宋玉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那道身影转身迈步,消失在夜色之中,就在他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宋玉颜还是忍不住了。

“等等!”

她终于喊出了声,那道身影顿住了。

宋玉颜冲上前几步,却又在距离他丈许处停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你......你到底是谁,真是昔日太子府的人吗?”

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意味:“太子府于我有恩,所以自当护持最后一程。”

说完他的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昔日的太子府帮他做了太多的事情,自然对他有恩,他并没有说错。

至于这最后一程,只要老太子没死,那就一直是最后一程。

或许是十年,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或许是天长地久!

宋玉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太子府对他有恩,这就意味着他可能是昔日太子府的人,也可能不是。

太子......东宫旧人......报恩?

到底是谁呢,她想不到,不过莫名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太子夏无恙的身影。

远处某座高楼的屋顶上,夏无恙负手而立,望着听雨阁方向那片渐渐平息的混乱。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斗篷,脸上的易容尚未撤去,依旧是东宫旧人的模样。

他看到了宋玉颜眼中的疑惑,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看到了她最后那句“最后一程”后的复杂神色。

她似乎在怀疑什么,不过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她永远无法确定,暂时还不到暴露的时候。

他转过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一般前所未有的震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大夏皇朝。

白龙河畔,听雨阁。

昨夜的惨烈厮杀已经过去了一整夜,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这片土地上时,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雨阁的大门紧闭,门窗紧锁,整座楼阁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个人。

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久久没有散去。

楼外的青石地面上,那些被清水反复冲刷过的痕迹,隐隐还能看到暗红色的印记,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远处几个早起的小贩探头探脑地张望着,低声议论着什么,眼中满是惊惧与敬畏。

消息已经传开了,重建的秦淮再也低调不下去,也隐藏不下去了。

就连市井之间,也有了相关消息。

“听说了吗?昨夜白龙河那边杀得天昏地暗,死了很多貌美如花的美人。”

“咋没听说?我表弟就在附近住,半夜被喊杀声惊醒,吓得钻床底下去了!"

“死了多少人,听说有五六百个?”

“不止,我听说是胭脂坊的人倾巢而出,要灭那个新建的听雨阁,结果你猜怎么着,东宫旧人来了,原来听雨阁就是昔日的秦淮楼,也是太子府的势力,所以被东宫旧人保护,东宫旧人一个人,一把剑,把胭脂坊所有人全杀

了。"

“全杀了?一个不留吗,胭脂坊可是有那么多人呢?”

“一个不留,听说胭脂坊请了个超品圆满的大高手,结果被东宫旧人一剑就给劈了,一剑啊,仅仅一剑,超品圆满的天人一剑就没了!”

“我的老天爷,那东宫旧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半步真君,绝对是半步真君,即将晋升真君之境,只有真君才能这么厉害!”

“半步真君,那不是比超品圆满还厉害?”

“那可不,超品圆满之上就是半步真君,再往上才是真君,东宫旧人这实力,天下能挡住他的没几个了!”

“难怪他敢一个人灭家、灭铁山宗,原来这么厉害!”

“嘿,听说他还留下话了,胭脂坊再敢踏入白玉京一步,就要灭绝胭脂坊,那话传出来的时候,胭脂坊那个令主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的!”

“啧啧啧......这东宫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护着太子府的人?”

“听说是太子府旧人,当年受过太子恩惠,如今太子快不行了,他就出来报恩,送太子最后一程。”

“这恩报得......也太吓人了......那个老太子运气也太好了。

消息不仅仅在市井之中传播,还在官府和朝堂之上传播。

朝堂之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员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低声议论着。

“东宫旧人.......半步真君.......御剑术.......这不是云璃师徒掌握的无上秘术吗?”

“他到底是谁,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这段时间突然就冒出来了,也不知道真正身份是什么。”

“太子府当年有这样的高手吗,似乎从未听说过。”

“不好说,太子府鼎盛时期高手如云,有几个隐藏的强者也不奇怪。”

“他为何现在才出现,以前怎么没有出来。”

“报恩吧,听说太子快不行了,他出来送最后一程,顺便护着太子府那些旧人。”

“护着旧人......这护得也太狠了,灭家,灭铁山宗,现在又灭了胭脂白玉京分部,这些可都是响当当的势力,他说灭就灭,说杀就杀,完全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啊,也不怕胭脂坊的报复。”

“他有这个实力,自然有这个底气,半步真君何等之强,天下能挡他的确实没几个。”

“唉......幸好咱们没招惹过太子府的人,不然哪天半夜那位东宫旧人提着剑上门,那可完蛋了。

“嘘,小声点,这种话也敢乱说?”

消息传到各县郡,也传到各宗门世家。

那些曾经与太子府有过节,或者觊觎过太子府旧人产业的势力,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夜召集门人,严令不得招惹任何与太子府有关的人,避免惹来东宫旧人的报复。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太子府旧人一根汗毛,就别怪本座清理门户!”

“那个东宫旧人乃是半步真君,御剑术出神入化,一剑能杀超品圆满,咱们这小门小户的,惹不起,但是躲得起,还是躲起来吧。”

“娄家、铁山宗、胭脂坊白玉京分部,哪个不比咱们强?结果呢,全灭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都给我老实点,见到太子府旧人绕着走,惹不起,躲得起!”

“胭脂坊的白玉京分部实力极强,堪比大中型宗门,如今却被一夜灭门,更何况是我们。”

消息传到北疆,传到南疆,传到那些与太子府渊源颇深的旧人耳中。

那些当年侥幸逃过一劫的太子府旧部和旧人亲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热泪盈眶,跪地向东而拜。

“太子殿下......您虽然废了,可还有人记得您啊!”

“东宫旧人,您是我们的大恩人!”

“有您在,我们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若是再有人欺负我们的话,我们就可以向您求救了。”

那些曾经因与太子府有关联而备受欺凌的家族,那些曾经被地方豪强觊觎产业的旧人亲族,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了靠山。

因为那道血淋淋的警告,那道用娄家、铁山宗、胭脂坊白玉京分部的覆灭写就的警告,已经传遍了天下,被所有势力知晓。

东宫旧人护着他们,谁敢动他们就是与东宫旧人为敌。

而东宫旧人是半步真君,天下数得着的高手。

消息传到那些皇子皇女耳中,传到他们的母族耳中。

那些曾经对东宫落井下石,甚至暗中策划瓜分东宫旧人产业的皇子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心中颇为害怕。

“那个东宫旧人,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吧?”

“我们......我们可没直接动手,只是派人在外面试探过,应该不至于。”

“试探也不行,他要是知道我们试探过,会不会出手呢?"

“别说了,从今天起谁都别再提东宫的事,谁都别再靠近文华殿,就当......就当没有那个老太子!”

“对对对,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

而那些之前就已经被东宫旧人吓得够呛的皇子,此刻更是彻底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消息也传到了乾清宫,传到夏皇耳中,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东宫旧人的消息。

他独自坐在昏暗的练功室里,手中捏着那份刚刚呈上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半步真君......御剑术......一剑杀超品圆满......这已经接近真君之境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干涩。

那个东宫旧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护着那些太子府的旧人,他跟那个废物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皇心中各种念头交织,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目前他的麻烦还有那么多,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理会此事。

消息传到胭脂坊总部,传到那座隐藏在深山之中,常人无法寻到的神秘所在。

一座巍峨的宫殿建在悬崖峭壁之上,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半点也不像是一个烟花势力的总部。

宫殿深处,一间昏暗的密室内,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端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软榻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眸。

那眼眸如同万年寒潭,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波澜。

在她面前跪着一个浑身颤抖的女子,正是之前死里逃生的秋海棠,她已经被废,没有半点儿修为。

“坊主......属下无能......属下该死......还请坊主责罚。”

秋海棠的声音颤抖着,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白纱女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感,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那个东宫旧人真的只用了一剑,就杀了冯新?”

冯新就是那个被重金请来的超品圆满散修,也是龙大地数得着的高手。

秋海棠浑身一颤:“是.......是的,仅仅用了一剑,属下亲眼所见,那一剑落下冯新的刀断了,人也被劈成两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白纱女子的眼眸,微微眯起:“御剑术......半步真君.......清音长老......云璃......”

她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万丈深渊,是茫茫云海,地势极为险峻。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仙境一般。

“半步真君......竟是半步真君!”她再次重复这个词,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这天下半步真君能有几人,东宫旧人竟然如此之强!”

秋海棠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白纱女子转过身,重新看向她:“你回去吧,白玉京分部的事暂时放下,好好养伤,看看能否恢复,那个东宫旧人既然说了,再踏入白玉京一步,就灭我们满门,那咱们就暂时不去。”

秋海棠一愣:“坊主,您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吗?”

白纱女子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冷意,有玩味,还有一丝深藏的杀意。

她淡淡道:“算了?我胭脂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会就这么算了?”

秋海棠不解地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纱女子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的云海:“那个东宫旧人确实厉害,半步真君,御剑术,一剑杀冯新......正面硬碰的话我们不是对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幽深:“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护着的人太多了,太子府那些旧人,那个宋玉颜,还有那个快死的太子,真的太多了,一个人再强也有弱点,他护着的人就是他的弱点。”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派人暗中调查一切,不要大张旗鼓,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那个东宫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他跟太子府那些人的关系,查清楚他的弱点.......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秋海棠浑身一震,随即重重叩首:“是,属下明白了!”

她起身退下,离开了这里。

密室中只剩下白纱女子一人,她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茫茫云海,眼中光芒闪烁。

东宫旧人.......半步真君......御剑术......是有点儿不好惹啊。

与此同时,白龙河畔,听雨阁顶楼。

宋玉颜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朝阳染红的天空,手中捏着一封信。

那是她今早收到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安心修养,无须担忧。”

字迹陌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人的笔迹,但她知道是谁写的,应该是东宫旧人,可惜不是老太子。

她将那封信抓在手中,闭上眼感受着那份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想着老太子的模样,东宫旧人也是因他而来,他即使已经垂垂老矣,依然在保护着她们。

窗外,朝阳渐升。

十一月初的白玉京,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那个东宫旧人的名字开始越传越远。

毕竟胭脂坊的大名天下皆知,坐镇白玉京的胭脂坊分部更是势力惊人,冯新之名同样天下皆知,却在一夜之间覆灭殆尽,怎能不让人胆寒?

十一月初,大夏皇朝的天空笼罩在一片阴沉的铅灰色之中。

从白玉京到江南,从北疆到南疆,整个国度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覆盖,几乎没有几个地方能够避免。

北方的寒流一路南下,所过之处,草木凋零,河水冰封,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官道上的行人裹紧了棉衣,行色匆匆:城中的百姓缩在屋里,烤着火盆,议论着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东宫旧人,半步真君,一剑斩杀超品圆满......威震天下,扬名诸国。

而在那座巍峨的皇城深处,在那些寻常百姓永远无法触及的深宫禁地,另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而且越来越汹涌。

后宫之中,揽月轩。

这里与容妃昔日居住的繁华宫殿相去甚远,不可同日而语。

院落不大,陈设简朴,甚至有些寒酸。

正房前种着几株桂树,此刻倒是开得正好,细碎的金黄色小花簇拥在墨绿的叶片间,散发出浓郁到几乎有些甜膩的香气,与这满院的秋凉格格不入,反而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虚假的热闹。

自从五皇子夏无殇被废之后,容妃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她从原本华美的宫殿搬到了这偏僻的揽月轩。

虽然名义上还是妃子,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已经失了圣心,失了未来,想要崛起难度极大。

此刻揽月轩的正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容妃钱莹独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铜镜仔细地描绘着眉眼。

她已经有几十岁了,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

肌肤依旧紧致光滑,眉眼依旧妩媚动人,身段依旧窈窕有致,称得上绝色倾城。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依旧带着年轻时的风情与野心,足以让普通男子神魂顛倒。

她穿着一身鲜艳的海棠红宫装,领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看不到丝毫瑕疵。

乌黑的青丝梳成了时下宫中贵妇最流行的牡丹髻,高耸如云,发间簪着赤金点翠的步摇和红宝石攒成的珠花,珠光宝气,华丽动人,别有一番滋味。

这身行头是她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舍不得穿,今夜却特意拿出来。

因为今夜是她翻身的好机会,就看能否抓住了。

她的儿子夏无殇废了,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废物,连后代都无法繁衍。

陛下数月不曾踏入后宫,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一个个如花似玉,她这个旧人眼看就要被彻底遗忘。

她不甘心,她不愿意就此沉沦。

她是天宝阁阁主钱四海的掌上明珠,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富可敌国,权倾天下。

嫁入皇宫后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生下五皇子以后风光无限,她也能就这样老死在这偏僻的揽月轩中?

她必须再搏一次,毕竟她还年轻,只要她能再次怀上龙种,只要能再生下一个皇子,好好地培养起来,哪怕夏无殇废了,她依旧有翻身的资本。

虽然五皇子夏无殇对此反对至极,但是很多事情并不由他的意志转移,尤其是夏无恙已经废了。

可问题是陛下不来后宫,她如何能怀上?

那就只能她主动去了,即使要用点手段。

容妃放下眉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中装着她花重金从宫外弄来的催情药,即便是超品天人也顶不住。

据说是西域秘传的奇药,无色无味,药效猛烈,天人服用以后也会化作野兽。

她已经买通了乾清宫的一个宫女,今夜这药就会下在陛下的晚脑里。

药效发作的时候,她就会“恰好”出现在乾清宫,“恰好”被陛下临幸,而根据太医所言,今晚她大概率能够怀上。

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她也会拥有下一个子女。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今夜她就要重新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谁也拦不住她,已经被废的儿子夏无殇也不行。

乾清宫,养心殿。

夜色已深,殿内烛火通明,与外间的寒冷不同,殿内温暖如春,上好的银丝炭在兽首铜炉中静静燃烧,散发出稳定的热量,还有淡淡的香气。

夏皇独自坐在榻上,面色阴沉地望着手中的一份奏折。

那奏折是天宝阁呈上来的,关于江南织造局的一桩陈年旧案,他根本无心去看,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

他的心思全在自己身上,自从那日被刺客伤了之后,他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准确地说应该是被异种能量侵蚀以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出问题了。

刺客的到来只是加重了这种情况,他的身体早就有问题了,连具体是谁下手的都不知道。

胡须掉光了,声音变了,那方面的能力彻底消失,整个人越来越像个太监。

他不敢见人,不敢上朝,不敢去后宫,只能躲在这养心殿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解决的方法。

太医束手无策,影卫遍寻名医无果,老祖宗闭关不出......他还能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过一日,他的绝望就多一分,他的伤势也更重一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宫女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入殿内。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羹,那是他每日晚间的习惯。

“陛下,晚膳来了。”宫女跪下行礼,将托盘放在小几上。

夏皇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宫女低着头退了出去。

她的脚步很轻,但夏皇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让人测过没毒以后,夏皇端起那碗燕窝美喝了一口,没什么异常,毕竟已经试过毒了,他又喝了一口。

但是渐渐地他感到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那燥热来得很快很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脸开始发红,呼吸开始急促,整个人仿佛被一团火包裹,这是…………………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有人下药,可是为何没有测出来呢,难道这药是......

他正要呼喊,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身穿海棠红宫装的身影款款走入,正是他昔日的宠妃容妃。

为了这一晚,容妃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衣裙华美,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

她走向龙,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陛下,臣妾来陪您了,让您一解此刻的烦忧......”

夏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是这个贱人,是她下的药,难怪让他中招了。

可那股药力太过猛烈,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妃走近,看着她解开衣襟,看着她将自己拥入怀中......然而接下来的事并没有按照容妃预想的发展。

夏皇抱住了她,身体滚烫,呼吸急促,显然是药效发作到了极致,可是仅此而已,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容妃等了片刻,纤纤玉手开始动作起来,但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等到的只是一个滚烫的、颤抖的,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男人?

不对,不是男人,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应该存在的东西,已经快要没有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不行了……”

她失声惊呼,猛地推开夏皇,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小儿,杯盏摔得粉碎:“陛下,你......你怎么………………………………怎么没了………………”

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夏皇的脸色潮红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得铁青。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掐住容妃的咽喉:“贱人,你这个贱人!”

他的声音尖细刺耳,如同厉鬼嚎叫,又如公鸭嚷嚷。

容妃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他的手指,脸憋得通红,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但夏皇的力量虽然因伤势而大损,依旧不是她一个中三品武者能抗衡的。

他越拍越紧,越拍越狠,没有丝毫留情。

容妃的眼睛渐渐翻白,挣扎越来越弱......终于,她不动了。

夏皇松开手,容妃的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她的眼睛还睁着,满是死不瞑目,脸上依旧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身鲜艳的海棠红宫装此刻染上了斑驳的血迹,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发髻散乱,珠钗歪斜,那张精心描绘过的,美艳动人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绝代佳人。

夏皇喘息着,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疯狂与恐惧,他杀了她,他杀了容妃,而容妃是天宝阁阁主钱四海的女儿。

天宝阁是大夏皇朝最有钱的势力之一,掌控着大量的产业,富可敌国,钱家的商队遍布天下,与各国王室、各大宗门都有往来,势力盘根错节,便是皇室也要让他们三分,很多时候他还要仰仗天宝阁。

他杀了容妃,天宝阁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他们一定会追究,一定会查,一定会探寻真相。

他们若是查到真相......夏皇浑身一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必须找个替罪羊,必须把这件事栽赃给别人,绝不能让外界知道。

北漠......南蛮.....对,就是他们!

那些刺客还在逃,正好可以用来背锅,反正类似的事情他们已经做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疯狂,开始盘算如何善后。

翌日,容妃的死讯,传遍了后宫。

夏皇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下令追查凶手。

很快一份“证据确凿”的报告呈了上来,容妃是被北漠大王庭的刺客所杀,那些刺客潜入皇宫意图不轨,容妃不幸遇害,被这些刺客所杀。

夏皇“震怒”万分,下令全国通缉刺客,为容妃报仇,并且开出高额悬赏。

消息传到宫外,传到天宝阁的总部,那座坐落在江南之地,占地万亩的庞大庄园。

钱四海,天宝阁的阁主,此刻正坐在书房中,手中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讣告。

他看起来年纪不小,头发花白,但腰板依旧挺直,目光依旧锐利。

久居上位,掌控天下财富数十载养成的威严让他即便在独处时,也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更何况他还是一位超品圆满天人,拥有五百年寿命。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女儿就这么死了,被北漠刺客杀了?

他有些不相信,他立刻动用手上所有的人脉暗中调查。

没过多久,一条隐秘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到了他的耳中。

那条消息很短,却如同晴天霹雳:“容妃发现陛下秘密,被陛下所杀,所谓北漠刺客不过是栽赃罢了。”

钱四海的瞳孔骤然收缩,陛下有秘密,什么秘密能让陛下亲手杀死自己的妃子,还要栽赃给北漠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开始冷静地分析。

如果这条消息是真的,那陛下要掩盖的秘密一定非同小可,能让一个皇帝亲手杀死自己的妃子,那个秘密一旦暴露足以动摇国本。

钱四海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不管那秘密是什么,他女儿的死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立刻召集心腹,继续深查此事,确认是真是假。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有人说陛下自从遇刺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入后宫一步,有人说陛下秘密召见太医的次数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有人说陛下近来变得有些古怪,还有人说容妃死前曾买通乾清宫的宫女在陛下的晚膳里

下了催情药......种种消息汇聚在一起,让钱四海似乎猜到了什么,却暂时不敢确认。

想到催情药,钱四海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了。

容妃为什么要下催情药?

只有一个可能她想再次得到陛下的临幸,想再怀上一个子嗣,毕竟夏无殇已经废了。

可结果呢?

她死了,死在乾清宫,死在陛下身边,而陛下给出的说法是被北漠刺客所杀。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夏皇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所以容妃的下药非但没有得逞,反而让陛下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所以陛下恼羞成怒,杀了容妃。

钱四海的手,再次颤抖起来,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夏皇真的不行了。

那他的女儿死得何其冤枉,而且就因为这点儿事情杀了自己的女儿,未免太过心狠手辣。

不得不说钱四海的推测能力很强,基本上已经推测出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那里是白玉京的方向,是那座巍峨的皇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似乎要烧毁整个白玉京。

数日后,一封措辞严厉的密函从天宝阁送到了乾清宫。

密函中钱四海要求夏皇对此事“给出一个交代”,措辞虽然依旧恭敬,但字里行间那股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言语也颇不客气。

夏皇看到密函,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钱四海开始怀疑了,但他不能承认,绝不能。

一旦承认,天宝阁与皇室反目,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他身体的事情,更不能暴露。

他立刻回信,言辞恳切,坚称容妃之死确实是北漠刺客所为,他已经下令全力缉凶,定会给容妃一个公道,也会给天宝阁一个交代。

钱四海收到回信,只是冷冷一笑。

交代?

这就是他的交代?

推卸责任,栽赃嫁祸,这就是他钱四海养了几十年的女儿,换来的“交代”?

他不再回信,但他也没有公开与皇室翻脸,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合适的时机。

天宝阁的势力遍布天下,他钱四海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必要让夏皇付出代价。

金银宫偏殿,五皇子夏无殇的居所。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数月,如同一个活死人,修为被废,命根断绝,母妃对他越来越冷淡,甚至还要再生一个代替他,如今更是避而不见。

他每日除了喝酒,就是发呆,浑浑噩噩,生不如死,可谓难过之极。

这一日一个消息传来:“容妃娘娘………………薨了。”

夏无殇愣住了,他的母妃死了,真的假的?

那个曾经对他百般宠爱,对他寄予厚望,后来却越来越冷淡、甚至想男生一个儿子代替他的母妃死了?

他应该高兴吗?

他应该悲伤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中一片空洞,似乎已经傻了。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沙哑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啊…………”

那声音在空旷的偏殿中回荡,久久不息,他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却什么也做不了,再无昔日的意气风发。

就像是很多年前夏无恙听到自己母后洛锦的死讯那样,绝望痛苦却毫无办法。

同样的痛苦如今落在了夏无殇的头上,不知道他此刻作何感想。

文华殿深处,练功室。

夏无恙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

方才他通过那些遍布皇宫的鸟雀虫蚁,听到了乾清宫发生的一切,也通过影卫的渠道知道了天宝阁那边的反应。

容妃下药,夏皇暴露,杀人灭口,栽赃嫁祸,天宝阁震怒......这一场故事还真是精彩。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天宝阁......那可是大夏最有钱的势力之一,跟他的恩怨也不小,虽然还比不上夏皇。

若是天宝阁与夏皇反目,接下来的乐子可就大了。

他挥挥手,招来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他低声道:“告诉郑志藏,继续盯着天宝阁的动静,有任何消息随时报我。”

麻雀歪头看了他一眼,振翅飞走。

夏无恙重新閉上眼,继续他的修行。

窗外,夜色深沉。

揽月轩中,那几株桂树依旧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去欣赏了,而且很快就会被砍掉。

十一月的夜晚,漫长而寂静。

十一月的大夏皇朝,寒意已深。

北疆的戈壁滩上,风沙裹挟着冰碴,打在铁壁城厚重的城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听起来有些刺耳。

守城的士兵缩在城垛后,裹紧了皮装,目光警惕地望向远处那些游荡的北漠骑兵,却不敢出城分毫。

南疆的十万大山中,瘴气愈发浓重,百族部落的火塘边,老人们低声议论着从北方传来的消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江南的运河上,船只依旧往来穿梭,但比往年稀疏了许多,而且越来越稀疏了。

扬州城里的茶馆酒肆依旧热闹,但人们谈论的话题已经从生意经转向了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东宫旧人,半步真君,一剑斩杀超品圆满......这个消息已经传得越来越广了。

而在那座巍峨的皇城深处,在那些寻常百姓永远无法触及的深宫禁地,另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足以改变大夏皇朝的局势。

文华殿,练功室。

夜明珠恒定柔和的光辉洒落而来,千年寒玉蒲团散发着淡淡的凉气,夏无恙盘膝端坐,双目微,正在修行之中。

他已经这样坐了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前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那坛从黑猿妖君秘库中获得的千年猴儿酒。

那坛以寒玉雕琢的酒坛,通体晶莹剔透,透过半透明的坛壁可以看到里面盛着的淡金色酒液,清澈透亮,如同融化的琥珀,看着就不是凡物。

即使隔着坛壁,也能够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清冽而醇厚的酒香,让人有种沉醉其中的感觉。

此为千年猴儿酒,低级灵宝中最顶级的品类之一,专精于滋养气血、淬炼肉身,提升修为,效果颇为惊人。

对于炼体真君而言,它的价值甚至超过了许多中级灵宝。

他用了几个时辰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在这之前根基早已被他打磨的圆润无比。

此刻炼气修为稳固在二十一公里灵脉,炼神修为稳固在六百三十多点,炼体修为则在真血丹的持续淬炼和千年血参的余韵中,达到了一灵媒体真君的三分之二左右。

此刻正是服用千年猴儿酒的最佳时机,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时机。

他缓缓睁开眼,伸手拿起那坛猴儿酒。

酒坛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清凉,摸着很舒服,他轻轻揭开坛口的封蜡。

"......"

一道低沉如同远古回响般的嗡鸣声,从坛中传出,听着颇为奇异。

那是千年时光沉淀的共鸣,是百种灵果精华的交融,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韵律,并非寻常之音。

随着猴儿酒被打开,一股清冽而醇厚的酒香从坛口涌出,那香气涌入肺腑的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所有杂念,所有烦恼、所有不安.......都在这股酒香中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澄

澈。

不愧是灵级奇宝,不愧是千年猴儿酒。

他没有犹豫,举起酒坛,饮下一口。

一般难以形容的,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轰然炸开,药效超乎想象。

与之前服用千年血参时的炽烈霸道截然不同,千年猴儿酒的药力如同春日的暖阳,如同山间的清泉,温和而持久,却又沛然莫御,雄浑而精纯。

那股力量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润物无声的渗透,是源源不绝的滋养,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它涌入四肢百骸,涌入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那些因高强度修炼而疲惫的肌肉,重新变得充满弹性与活力;那些因龙虎金钟身淬炼而坚韧无比的骨骼,在那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那些原本就宽阔坚韧的经脉,在那股力量的温润下,变得更加通

过之处

畅更加柔......效果比想象中的厉害了很多。

夏无恙闭上眼,运转龙虎金钟身。

体内龙虎灵血如同沸腾的汞浆,疯狂奔涌着。

那淡银色的光芒在猴儿酒药力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炽烈,也更加耀眼。

周身皮肤之下,淡银色的龙虎纹路骤然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那些纹路之中隐隐有淡金色的,代表着“金刚不坏”天赋的光芒流转,与龙虎银辉交相辉映,看起来颇为璀璨。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爆响,那声音如同无数根钢筋在同时被拉伸,被锻打、被淬炼.....效率超乎想象。

每一块骨骼都在猴儿酒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硬、更加富有弹性......那种感觉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将他的骨骼一寸寸地压缩、提纯、重塑!

他的肌肉开始微微膨胀、收缩、再膨胀.....不断地持续着,那不是在长胖,而是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被那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反复滋养强化,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原本就粗壮的肌肉纤维,在滋养与强化的循环中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坚韧、更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自然战力也就更强。

他的经脉同样在被缓缓拓宽加固,那些原本就宽阔坚韧的经脉在猴儿酒药力的温润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开,变得更加宽敞更加通畅,灵血在其中的奔流速度再次提升!

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泽,那光泽之下是无数道细微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密密麻麻,越来越多。

那是龙虎金钟身修炼到高深境界后,自然衍生的龙鳞护体异象,此刻那些龙鳞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密集,几乎覆盖了他的全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时间在这温润而持续的蜕变中,缓缓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温润的药力终于开始减弱消散,夏无恙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两道银色的精光一闪而逝,如同龙虎的凝视,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能够轻松压垮凡级的武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双手之下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他缓缓握拳。

一声轻响,那是空气被他纯粹的肉身握力生生捏爆的声音,越发的刺耳了。

拳锋周围,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如同涟漪般的波纹,那是力量达到极致后对空气本身产生的轻微扰动,那波纹比之前更加明显,也更加密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噼啪如同闷雷滚动般的爆响,那声音不再是轻微的脆响,而是如同山石崩裂,带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感,给人一种能够摧毁一切的感觉。

他走到练功室角落那块玄铁墩前,没有动用任何真气,只是纯粹以肉身力量一拳轰出。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室内炸开,那块足以抵挡寻常真君全力一击的玄铁墩,被他这一拳生生轰出了一个三寸深的拳印。

拳印周围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整块玄铁墩险些当场碎裂,可见他这一拳的威能之惊人。

近三百万公斤!

这是他此刻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动用真气,也没有动用精神力量加持。

初入一灵炼体真君的时候,基础力量约在一百万公斤出头。

灵媒体真君约在两百万公斤出头,三灵媒体真君约在三百万公斤出头。

而他夏无恙仅仅是一炼体真君,使已经拥有了媲美普通三灵体真君的三百万公斤巨力,可想而知有多惊人。

这便是“树大根深”天赋带来的恐怖之处,同阶三倍的根基,让他每一项能力的上限都远超常人想象,也远超同阶武者的想象。

力量暴涨的同时,防御力同样暴增,而且增幅更加惊人。

他抬起手臂,心念微动,皮肤之下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与银色的龙虎纹路同时浮现。

那金色光泽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凝实;那银色龙虎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灵动。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足以抵挡大多数低级灵器和中级灵器的轰击。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便是中级真君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若是配合龙虎金钟身的罡气护体,以及金刚不坏天赋的三倍加持,便是高级真君也未必能伤他分毫,可想而知他此刻的防御有多惊人。

他收功而立,闭目感知体内的变化,嘴角浮现出笑容。

炼体修为从一灵炼体真君的三分之二左右,暴涨到了接近二灵体真君的程度,增幅不可谓不大。

再有半步之遥,他便能踏入二灵炼体真君之境,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此刻他的综合战力,再次跃升了一个巨大的台阶。

炼气有二十一公里灵脉,足以媲美寻常六真君。

炼神有六百多点精神力量,足以媲美寻常六灵炼神真君。

炼体有三百万公斤巨力,足以媲美寻常三灵炼体真君。

精气神三修,齐头并进,互相增益,互相补充,配合之下,威能惊人。

他夏无恙虽然表面仍是一灵真君,但其真正的战力已经足以碾压大多数中级真君,甚至与高级真君一战。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千年猴儿酒,果然名不虚传。

接下来只需再打磨一段时间,稳固根基,便可冲击二灵炼体真君,甚至都不需要用到低级灵宝。

届时他的综合战力,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提升一大截不可。

就在夏无恙沉浸在修为突破的喜悦中时,在距离白玉京数百里外的某处深山之中,一场针对他的密谋正在悄然进行。

红灯教总坛,议事大厅。

这是一座建在山腹之中的巨大殿堂,以整块的山石雕琢而成,气势恢宏,四壁镶嵌着数十枚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看不到半点儿阴影。

正中央是一座高三丈的红灯雕像,那红灯通体赤红,光芒流转,散发着诡异而炽烈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雕像之下,十几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目光锐利如鹰隼。

他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路,正是红灯教的教主赤焰真人,半只脚踏入真君之境的绝世高手。

他虽是“真人”之名,却并非真君,只是超品圆满的武者。

但在江湖上超品圆满已经是顶尖的存在,足以让大多数势力敬畏三分,更何况他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够晋升真君之境。

坐在他两侧的是红灯教的几位高层,左护法、右护法、四大长老、以及几位分舵舵主。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超品境界,是红灯教数百年来积累的核心力量。

赤焰真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在大厅中回荡:“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议一件大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口中的大事。

赤焰真人继续道:“大夏皇朝如今的局势诸位都清楚,皇帝遇刺,命根子受损,据说已经不行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那些皇子们一个个蠢蠢欲动,而那个被废了几十年的老太子据说也快不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这正是我们等待了多年的机会,只要能够抓住,后续必能成为大夏国教。”

右护法是一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闻言皱眉道:“教主的意思是,尽快扶持二皇女上位?”

皇女金平公主这些年来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系,跟我们关系极好,她表面吃斋念佛,不谙世事,实则心机深沉野心勃勃,她暗中支持我们发展势力,我们也为她提供情报和武力,这是一条船上的人,

赤焰真人点头:“不错

,二

只要帮助她成为太子,最终问鼎皇位,国教的位置就是我们的。”

左护法是一个白发老妪,闻言沉吟道:“可是教主,二皇女毕竟是女子,大夏立国以来还没有几个女帝,她想上位难度极大。”

“正是因为难度大,才需要我们。”赤焰真人道,“而且如今局势特殊,皇帝若是真的不行了,那些皇子们争来争去,未必能分出胜负,到时候一个低调多年的二皇女,反而可能是最容易被各方接受的妥协人选。”

四大长老之一,一个面容清的老者,缓缓开口:“教主,老太子那边怎么办,他可是还活着呢?”

赤焰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太子就是最大的障碍,也是必须解决的障碍。”

他站起身走到那盏巨大的红灯雕像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赤红的表面:“老太子不死,太子的位置就一直空不出来,那些皇子们就没有明确的争夺目标,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会继续观望,我们就算想推二皇女上位,也无从下

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老太子必须死,他已经活的时间够长了。”

大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红灯教的高层都在考虑。

好一阵儿,右护法道:“教主,老太子身边有个东宫旧人,那人可是半步真君,一剑杀了超品圆满,硬碰硬我们不是对手,还有可能惹来大祸。”

“硬碰硬当然不行,但我们可以智取。”赤焰真人冷笑一声。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摊在圆桌上,众人围拢过来,只见那地图上标注的正是文华殿的详细布局:“这是我让人暗中查探数月,绘制而成的文华殿地形图。”

赤焰真人指着图上几处标注:“老太子的寝殿在这里,他的酒窖在这里,他常去的偏殿在这里,防守并不严密,只有一些普通的太监宫女巡逻,真正的威胁是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东宫旧人,可能随时会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那个东宫旧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老太子身边,我们只要选在他不在的时候动手,大概率能够得手。”

左护法道:“可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在?”

赤焰真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老太子荒唐无度,夜夜笙歌,经常召幸美人,那些美人有些是从宫外进来的,有些是内务府分配的,我们的人可以趁机混进去。”

他看向右护法:“你手下不是有几个擅长易容,武功又好的女弟子吗,选几个最精干的,想办法让她们以宫女的身份混进文华殿,一旦进入就潜伏下来,摸清老太子的作息规律,摸清那个东宫旧人出现的规律,然后机动

手,将那老太子给杀了。”

右护法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只是.......万一失手怎么办?”

赤焰真人冷笑:“失手?失手了她们就自尽,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不能牵连到我们红灯教。”

右护法心中一凜,点头道:“属下明白。”

听了赤焰真人所言,四大长老中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胖大老者忽然道:“教主,这件事要不要先跟二皇女商量一下?”

赤焰真人的眉头,微微蹙起:“二皇女她行事太过谨慎,瞻前顾后,若是跟她商量,她多半会让我们再等等再看看,可我们等不起,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他目光变得坚定:“此事先斩后奏,等老太子死了,木已成舟,她自然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也会根据我们的计划行事。”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教主英明!”

“就这么办!”

“老太子一死,二皇女就有机会了,我们等得已经够久了。”

赤焰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手下令:“好,那就这么定了,右护法,你立刻去挑选人手,安排混入文华殿的事宜,其他人各司其职,随时准备接应。”

“是!”

众人齐声应道,全都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慈平宫。

这是一座占地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宫殿。

庭院中种满了菩提树和竹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佛经和清茶。

整个院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气息,但是此时此刻皇宫中所有皇子皇女都知道,慈平宫可不是与世无争的宫殿。

自从被夏无恙揭发以后,二皇子金平公主就没办法再伪装下去了。

但是金平公主行事依旧低调,似乎是要韬光养晦到底了。

此刻慈平宫深处的密室内,金平公主正端坐在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绾在脑后,未施粉黛,却依旧掩不住那天生丽质。

她的容貌秀美,眉眼如画,肌肤白皙如雪,周身透着一股出尘的清雅之气。

若非那双眼睛,任何人见了她,都会以为她真的是个不问世事的佛门弟子,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但那双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闪烁着与那清雅气质截然不同的光芒,那是沉思,是算计,是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的贴身宫女李婉儿,也是经常去检查要无恙,对他心怀不轨的绝色,正跪在她面前,低声禀报着近日打探到的消息:“公主,红灯教那边最近动作频繁,赤焰真人召集了所有高层在总坛密会,不知道在商议什么。”

金平公主的眉头,微微蹙起。

红灯教?

这些人是她暗中支持了多年的势力,是她将来争夺大位的重要棋子。

但这些人有时候太过急躁,也太过自作主张,容易惹出一些祸事。

她不怕他们急躁,就怕他们自作主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到时候不但影响她的计划,还会连累到她。

尤其是他们若是把主意打到老太子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子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身边那个东宫旧人可是半步真君,最近威震天下,红灯教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他们贸然出手,不但杀不了老太子,反而会暴露自己,牵连到她,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淡淡道:“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我,让他们最近老实点。”

“是。”李婉儿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道,“公主,要不要再去文华殿那边看看,看看老太子到底什么情况?”

金平公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那个老废物没什么好看的,他若真快死了,自然会死,他若死不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让他再活几天,反正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李婉儿垂首,不再多言。

而在这寂静之中,一场针对老太子的阴谋正在红灯教的总坛中悄然成形,效率快得让人咋舌。

没几天,红灯教总坛的山腹大殿中,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赤焰真人端坐在那盏巨大的红灯雕像之下,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四道身影。

这四道身影每一个都堪称人间绝色,各有千秋,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按照前世的评分标准,每一个都是超过百分的佳人,甚至能够达到前世满分的十倍,甚至是几十倍。

前世的绝色佳人,一般最高分就是一百分,这已经是满分的,可是这四道身影放在前世,都是超越满分的绝色。

若是回到前世,这些绝色佳人能够轻轻松松凭借美貌成为世界巨星,迷倒所有国家的男子。

站在最左侧的是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年约二十出头,面容娇媚,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少女气息,仿若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

她叫柳絮儿,是红灯教精心培养的“媚香”高手,擅长以体香惑人,无声无息之中让人沉沦。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春日桃花般的香气,令人心神荡漾,不知不觉间便会放下戒备,成为对方的俘虏。

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吹弹可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样。

乌黑的长发梳成双环髻,垂下的发丝在腮边轻轻摇曳,更添几分娇俏可人,让人心神摇曳。

她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走起路来如风拂柳,婀娜多姿。

她是红灯教这一代最出色的功传人,曾以一缕香风让一位宗师级别的武者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为她做任何事情。

她旁边是一个身着碧绿衣裙的女子,气质清冷,面容精致如同冰雪雕琢,看不到丝毫瑕疵。

她叫寒梅,人如其名,冷艳如冬日腊梅,冰清玉洁。

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更添几分神秘感,也增加了几分诱惑力。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是极淡的樱粉色,不笑时显得格外清冷,微微一笑时却如春雪初融,动人心魄,格外的好看。

她的身姿修长挺拔,站在那里如同一株傲雪寒梅,遗世独立,她是红灯教的“冷艳”杀手,曾以这份独特的气质让无数自以为是的男人栽在她手中。

第三位女子身着火红色的衣裙,艳丽如火,风情万种,妩媚万千。

她叫红莲,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魅力,她的身材丰腴有致,曲线玲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不胖也不瘦。

她的眉眼间带着天生的妩媚,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她的嘴唇丰润饱满,涂着最鲜艳的口脂,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将其噙在嘴里。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一种野性的美感,别有一番滋味。

她的眼睛是大胆而直接的,看人时毫不避讳,仿佛在说“来呀,你敢吗”。

她是红灯教最出色的“艳情”高手,曾让无数自诩定力过人的武者,在她面前彻底崩溃,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一位却是四人中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强的存在,足见红灯教下了血本。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衣袂飘飘,仿佛不染尘埃。

她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美得不似凡人,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连一丝一毫不协调的地方都没有。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幽冷的光芒,她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却又在光线的变化中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

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不笑时显得格外神秘,微微一笑时那紫色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美感,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她叫唐心莲,是红灯教的前圣女,曾经在红灯教位高权重。

几十年前她是红灯教最耀眼的天才,年仅二十便踏入上三品,容貌绝世,天赋惊人,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有着问鼎真君之境的可能。

那时的她一颦一笑都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无数青年才俊为她倾倒,无数江湖豪杰为她痴狂,心甘情愿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她本应是红灯教未来的希望,本应继承教主之位,带领红灯教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然而十年前的一场意外她死了,死因成谜,有人说是练功走火入魔,有人说是被仇家所害,也有人说是被教中高层嫉妒暗算。

真相如何,已无人知晓。

但她的尸体被红灯教以秘法保存,她的灵魂被以禁忌之术练成了鬼灵,而且耗费重金进行培养。

如今她是九级鬼灵,她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模样,二十岁出头,也是最美的年华。

她的容貌依旧绝世倾城,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妖异更加动人。

她的肌肤,泛着幽冷的光芒:她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紫色,带着一丝死气,却又美得令人心悸,能够颠倒众生。

但她终究不再是活人,她已经是鬼灵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但她可以穿墙,可以隐身,可以进入活人无法进入的梦境,可以在睡梦中将一个人的精气神一点一点地吸干,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而此刻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精美的却又透着诡异气息的玉雕,静静地听着赤焰真人的吩咐。

赤焰真人缓缓开口,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你们是我红灯教最锋利的刀,柳絮儿的媚香,寒梅的冷艳,红莲的风情,还有唐心莲的特殊性。你们四人联手,便是超品天人也未必能抵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们的任务是进入皇宫,进入文华殿,接近老太子夏无恙,那个老废物虽然荒唐,虽然昏聩,但毕竟曾是太子,身边又有那个东宫旧人保护,硬来我们不是对手,所以要用软的,而且尽量不

能够暴露自身。

“柳絮儿,你用媚香,让他放松警惕:寒梅,你用冷艳,勾起他的征服欲;红莲,你用风情,让他沉沦:唐心莲……………"

他看向那个素

衣裙的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在他熟睡时进入他的梦境,一点一点地吸干他的精气,要慢,要稳,要让他察觉不到,要让外界以为他是纵欲过度而死,就连那个东宫旧人也发现不了异常,最好

任何人都别想发现异常之处。”

唐心莲微微垂首,紫色的嘴唇轻轻翕动:“遵命。”

她的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着一丝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美感。

赤焰真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手下令:“去吧去吧,记住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四道身影齐齐行礼,随即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开始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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