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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再见霜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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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祈霜心其实在心里知道自己并不能像过往那般和照火“随心所欲”的抵足而眠因为白裙清丽的少女一旦主动失去了意识,至寒法力就会缓缓外泄将身边的人冻成冰雕。

所以身着素白长裙、容貌清丽绝尘的少女所居的寝殿,整座殿宇都宛如一座沁着寒意、格外清冷的冰殿。

照火手提着一盏暖黄色的宫灯缓步走来,明明从他的居所走到这里的路程并不算遥远,可少女在这样寂静寒凉的深夜里,心底却默默期盼着,这段短短路途能够走得再缓慢、漫长一些......

人总会在某个时候,希望时间能走得再慢些,尤其是一面比一面见得少时,那些曾体验的美好不要在手中、在短暂的接触中就这样匆匆消逝………………

尽管美丽、可爱、温顺的白色大猫还想多黏黏这个容貌稚丽的童子,但是这条道路在真实的世界里终究还是有一个尽头,就如同曾经认为自己是永世帝国永恒不变的组成部分,——那热水浴池洁白、光滑平整、身下坚硬的大理石,也会在那一天到达被彻底焚毁的时间节点。

一切都将有个尽头。

照火只送到了冰殿的门口,白裙清丽的少女忽然重拾了温婉贤淑女子该有的矜持仪态,她从紧紧抵着、贴着照火的状态中抽身,素白秀丽的双手拢在自己秀雅白裙的柔软腹下之处,躲在了那扇门的背后,朝着男孩恋恋不舍道:“照火...明天见。”

照火当然也会郑重地回应道:“明天见。”

祈霜心并没有邀请照火进她寝殿坐坐,因为如果她一旦真的沉沉睡去,留在寝殿的照火可能就会成为一具失去生命力的冰雕。

二人没有再多说些告别的话,就在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在今晚就这样告别了。

祈霜心虽然没有找到师父,——少女她仍然不知道师父真切去哪里了,但是在今天之中,和照火的这些亲密接触下,足以抵消一部分她心中对于师父为什么会不见了的......恐惧与担忧。

师父到底去哪了.......?

或许那个答案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白裙清丽的少女失去了继续寻找的勇气和念她也隐隐察觉到了,人如果知道的太多,可能会不再幸福,那些自以为的幸福,或许就会如同时光细沙般从指尖、从手中彻底流逝干净。

.要允许对方、允许任何人心中都有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直到毋庸置疑的真相摆在面前……………或许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再也无法避而不见了。

只要那不是“背叛”就好......白裙清丽的少女会在心中这样想道, —只要不是“背叛”就好......不是刻意的谎言欺瞒,也不是蓄意的背叛,那样的话,或许还能试着去选择原谅………………

当照火回到自己的寝室,他今晚要睡的地方。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烟岚山深夜的寒风与云海翻涌的轻响。

照火提着琉璃宫灯的手微微一顿,他臂膀上的暖意还残留着祈霜心手臂的柔软,可抬眼望去,房间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顿住了脚步。

-白裙雍丽的女子就坐在那里,坐在他的床榻之上。

照火再观察了下环境。

灵烛之火依旧在烛台上静静摇曳,昏黄的光将整个房间,都笼罩、浸在一片朦胧的暖雾里。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祈霜心身上清雅的体香,混着被褥上淡淡的檀香与兰草气息,这些气息本该逐渐消散的,可本该空无一人的床榻边,却坐着一道素白雍丽的身影。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错觉。

饶至柔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侧坐在他今晚要睡的床沿上。

白裙雍丽的女子没有“顺势逃走”,就在照火将祈霜心带回寝殿,她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就这样从照火的房间里消失。饶至柔只是显形了,坐在了祈霜心坐过、留存有温度的地方......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垂眸,就只是侧侧身子,像一尊身穿秀雅白裙、却已然凝固的美丽雕像。

但饶至柔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将秀丽的脊背挺得笔直,也没有摆出云舒仙尊该有的雍容端庄,只是微微垂着肩,双腿并拢着向一侧收拢,宽大的白裙裙摆如流水、流云般铺在青檀木床榻上,层层叠叠的褶皱里、像是落着几根白裙清丽少女遗落的雪白长发。

裙摆恰好滑落到她的膝弯下方,露出了半截素白紧实、曲线优美的小腿。

那截小腿生得极好,线条流畅得如同最顶尖的玉雕师耗费毕生心血雕琢而成,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肌肤细腻得像凝脂一般,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柔光。

可偏偏在小腿肚、犹如白嫩的果实最饱满的地方,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格外刺眼,那是之前照火指甲刺入时留下的印记,其中几道较深的地方还渗着淡淡的血珠,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滑落,在白皙的小腿上划出几道细碎的血线,像雪地里绽开的几缕红梅,妖冶又破碎。

如果有人要剥夺照火说话的权利,一脚狠狠用力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害他不能说话,那照火也不介意用点像是“野人”、“野兽”的手段来捍卫一些自己的权利,稚丽童子照火并不是“不打女人”的成熟绅士,就算面对着漂亮异性、对方要是践踏自己所认同的“价值”,他的拳头就会硬、也会放下一切繁文缛节与之撕咬。

但饶至柔在那个时候,未曾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真有这样的“野孩子”, 敢对仙尊亮爪子,并且真的有胆量、敢下手刺进她的肉体里……………

但那时,白裙雍丽的女子也担心屋内的动静让门外的祈霜心发现她就在照火寝室内,但更重要的是,那时的饶至柔多少意识到自己干着的是以大欺小的事情......但她还有些矜持在身上,没有彻底放下心中的“繁文缛节”,没有狠下心来用“百般手段”折磨被她足下踩住胸膛的男孩,她小腿上的伤痕,白裙雍丽的女子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妇人之仁”反噬了......她没有用超乎寻常的力量,只是用着自己肉体的力量……………

在那个时候,雍丽女子、稚丽童子两个人如同原始人、野兽般,用着彼此的手足、进行“赤裸裸公平”的撕咬....……这或许也能缓解饶至柔心中那时自己是在“以大欺小”的耻感.....

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去做某种事情,可人还是会犹豫,还是会迟疑,还是会心软………………但那个决心却也不是假的,只是有些目的,无法放弃自身的全部去达到实现。

照火的目光缓缓上移。

可现在………………

女子那白皙秀丽柔软的双臂随意地搭在膝头,那本该洁白无瑕如冷玉一般的手臂肌肤上,竟布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那不是照火留下的痕迹- 一他方才只攥过她的小腿,从未碰过她的手臂。

那些血痕有的是指甲深深掐进皮肉留下的弯月形血印,有的已经结了薄薄的暗红色血痂,有的还在缓缓渗着血珠,顺着她纤细青色经络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裙摆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深色、殷红的花。

——她竟然是自己掐伤了自己。

照火不记得自己有下过这种手,他在心中也想到,那就是饶至柔用自己的指甲刺入了自己的手臂中吧。

男孩也意识到,就在自己和祈霜心,就在二人亲密相处时......白裙雍丽的女子就在那里静默地观看着,并且对自己的身体施加了自残、自我伤害的行为。

灵烛的火光跳了一下,将女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白裙雍丽的女子忽然孤单得像被世界遗弃的、无助的可怜孤魂。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边,遮住了大半张精致、秀雅、雍容绝丽的脸,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及腰长发也松了几缕,碎发像是带着湿汗……………贴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那双总是对着男孩照火清冷如深潭、盛着万年寒冰的幽眸,此刻没有了半分杀意,也没有了半分羞怒,只剩下一片空洞洞的疲惫,像燃尽了所有光亮的灰烬。

绛色的唇也失了往日的鲜丽色泽,微微皎白,被她自己咬得有些破损,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血痕。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已经孤坐孤守了百年,又仿佛只是刚刚坐下,连照火推门进来的动静,都没能让她立刻抬起头。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灵烛燃烧的噼啪轻响,似乎还有血珠滴落在裙摆上时,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照火提着宫灯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说话。他见过饶至柔清冷如冰山的模样,见过她对祈霜心温柔似水的模样,见过她杀意凛然要取他性命的模样,也见过她羞恼失态、逼着他揉腿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狼狈、这般脆弱的样子。

她是高高在上的云舒仙尊,是缥缈宫所有人的依靠,是能独扛浮天七姓压力、庇护无数崇尚自由的女子得以逃离“家族苦海”的强者。

白裙雍丽的女子—————————饶至柔- -她本该永远光鲜亮丽,永远无坚不摧,永远端着那副雍容端庄的架子,像一尊不染凡尘的、高高在上的精美白玉所雕琢而成的神佛之像。

可此刻,白裙雍丽的女子却像个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像个守着一座空空宫殿的孤寡女子,浑身都透着化不开的哀伤与孤独。

不知过了多久,饶至柔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底还有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羽上沾着细碎的、犹如水晶般剔透的美丽碎珠,似乎在烛火下隐隐泛着淡淡的光。

看到站在门口的照火,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惊讶,也没有羞恼,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在透过他,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两个人都保持沉默,明明不久前还是“敌人”,还是互相撕咬的“野兽”。

照火忽然想起了陆砚辞说过的话,说饶至柔是浮天七姓的叛逆,说她的母亲是从七姓的联姻里逃出来的,说她孤身一人建立了缥缈宫,收留了浮天山、仙佑城所有不愿被当作生育工具的七姓女子。

他也想起了祈霜心说过的话,少女说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她的亲人在哪里,她也从来没见过,说师父总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还没有人兴旺族的缥缈宫,说师父在她睡着的时候......也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她、守上一整晚。

在那场旅途中,祈霜心守着照火,也有整夜不睡的习惯,也是有样学样,跟着白裙雍丽的女子从小学的。

原来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云舒仙尊,其实也和他一样,是个孤家寡人......因为他们各自真正的亲人,似乎都离他们很远很远,未必真实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照火偶尔也会共情代入思考他人的处境......这是他确保自己还有一颗与人、与大多数人同样拥有一颗热血的心,是他自我审视与俯瞰的习惯......确保自己的身上还有着与常人共情的具身反应。

所以他在与她的沉默对视中,会这样想到一饶至柔守了祈霜心十几年,从一个懵懂的女童,养到亭亭玉立的天仙少女。祈霜心......说不定是她在这冰冷的世间唯一的牵挂,是她未来漫长千年寿命里唯一的光。

可现在,这束光要照向别人了,要离开她的怀抱,奔向另一个人的身边了。

她害怕。

她或许不是害怕“照火”会伤害祈霜心,她是害怕失去,害怕那个从小依赖她、黏着她的小丫头,再也不需要她的保护了;害怕那个只会喊她“师父”的小姑娘,心里会有比她更重要的人;害怕自己守了十几年的珍宝,最终会被别人轻易拿走,留下她一个人,继续守着这座逐渐变得冰冷、空荡荡的缥缈官......直到千年之后、孤独的寿终。

点;一只有天仙才能陪伴天仙同样千年的时光。

所以她才会深夜闯进“照火”的房间,用死亡威胁“照火”离自己的心儿远一所以她才会逼着“照火”给自己揉腿,用这种荒唐又别扭的方式,发泄自己心底的不安与嫉妒;所以她才会在暗处看着祈霜心依偎在“照火”怀里时,狠狠掐着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来压制住冲出去拉开二人的冲动。

她所有的尖锐、所有的狠厉、所有的不近人情,或许......不过都是一层厚厚的铠甲,用来掩盖那颗敏感脆弱、害怕寂寞与孤独的心。

当然,照火不认为自己完全真的能代入饶至柔的处境,只是人的处境,任何一个人所面临遭遇的事情,只有自己真实走过了一遍,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照火还没有这么傲慢......自认为她真的完全就是这么在想这些心事,所以才一直保持着沉默......和他就这样沉默、一直对视着。

说不定要在多年以后,男孩照火在那个可能会正常长大的未来里,心智与身体一并成长的稚丽童子,——或许才会真正弄懂今晚的饶至柔为什么要孤身一人,闯进他的寝室内………………还逼迫着他,狠狠踩在他的胸膛上,让他上手给她揉小腿,好让这白裙雍丽的女子得到和好徒儿一样的切实亲密接触的感受......这个行为举止中,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含义。

有些答案………………

或许只有在未来的那一天才会揭晓,或许也会永远无人知晓。

但是人总要睡觉休息吧,白裙雍丽的女子饶至柔一直坐在他的床榻上,一直这么沉默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但就是因为饶至柔是双腿并拢侧坐在他的床榻之上,照火并不能真切、完整看到白裙雍丽女子脸上的神情到底是如何.......

男孩拿出了自己贴身的手帕,宁桃在有一天说过:“姐姐我呀,对于那种身上会细心带着手帕的男孩子,特别喜欢哦。”

照火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汗,男孩喜爱洁净,只要条件有,他不介意在身上多备几块手帕,但他不是为了讨宁桃的喜欢才在身上备着手帕的,所以他不明白了:“为什么………………?”

““臭弟弟你就不懂了吧,姐姐告诉你哦——要是哪天姐姐我特别伤心,要掉眼泪了,有一个举止温柔的男孩子能拿出一块手帕替姐姐我擦干净眼泪,那姐姐我肯定就要爱上他了。”

-宁桃拍着自己颤颤巍巍、呼之欲出的胸脯保证道。

“………………这样的爱……………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照火还是不能理解,“毕竟………………替你擦个眼泪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做吗?”

宁桃快气晕了过去,她娇娇嗔嗔、‘愤怒道:“要是姐姐我哪天要掉眼泪了,你管不管?”

照火一想,自己一来二去欠了宁桃不少人情,他坦然道:“眼泪可以帮你擦,但你别爱上我,这对你没什么好处。”

宁桃牙痒痒,对这个回答却又有一半满意:“你这个臭弟弟……………还算识相,不至于......真的油盐不进。

“要是姐姐我掉眼泪了......要是别的女孩子也掉眼泪了,你可不许干看着呢,要上前伸手给人送手帕,关系近的,也要动手帮人家擦眼泪,懂吗?”

于是照火拿出了手帕。

白净的手帕上绣了一个『桃』。

是的,目前照火身上的手帕都是宁桃送的,说要培养他,给他机会。宁桃似乎懂得建立共识与共赢,照火这样的人,不会为一个、两个人做出什么本质的改变,习惯是要慢慢影响建立的。

冷硬的小石头要怎么捂热,无非是水滴石穿,循循诱导,润物细无声。所以,宁桃要玩男孩照火的“养成游戏”,但是照火本身就喜净,自己也会在身上备着手帕,只是宁桃会帮着洗她送给他的手帕,所以照火就一直用着她提供的手帕了,可以省下不少的事情,这张手帕带着宁桃喜欢的香气,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宁桃是喜欢甜腻腻的姑娘,但是她喜欢的桃花香却是淡淡的花香……………

桃花往往是又清又淡、带着怜惜怜悯的......温柔芬芳。

偶尔……………只是偶尔,照火看着绣着『桃』的洁净白色手帕,他也会想起一块、绣了一字为『音』的老旧手帕………………以及想起它迟迟不被归还的主人、那位女孩…………………

宁桃说会随身带着手帕的男孩子会特别讨她的喜欢,但照火却不是为了讨得面前白裙雍丽女子的喜欢,才这样俯身弯腰靠近白裙雍丽女子受伤带着血印血迹的白皙小腿旁。

饶至柔对他有恩,也有仇,但是恩仇相抵,或许.....还是恩要多一些,如果不是她保护、教育出了这样的祈霜心,照火或许还是没有摆脱奴隶的身份……………仍然孤零零的处在那座山上,等待慢慢长大,等待着可能的逃离机会。

于是男孩俯身屈膝,稳稳半跪在这位身着白裙、雍容绝丽、却一动不动的女子身前,拿出宁桃先前留给他的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擦拭着自己之前在这位白裙女子身上留下的道道伤痕。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最起码要把她白皙圆润小腿肚上沾染的血迹彻底擦拭干净……………

照火知道有些账是算不清的,但他留下的伤痕,他还是会尽量抱着善后的目的处理。

而腿上饶至柔变成了一尊美丽沉默的玉白雕像,也就真的让他上下其手,擦干净了小的血......那疼痛又带着酥麻的感受、那顺从体贴的细心、那沉默寡言的行为举止......都无人可言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照火是估量、计划着帮她擦干净小腿上的血迹,在擦干净之后,他就要顺势盖上小被、躺在床榻睡大觉了。

饶至柔要不要坐在他的床榻边上,沉默静坐一晚上,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当然,他也会在睡觉之前,留给饶至柔一张新的、雪白干净的手帕,交付放在她身侧床榻的旁边,让她自己擦拭、处理自己因为自我伤害,留在手臂上斑斑带血的伤痕。

只是忽然——忽然——咸照火发现自己被扑倒了。有无形之柔风将自己死死束缚了。

-那秀丽白皙的十指、双手忽然“温柔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可他又像是被紧紧抱住、捕捉了。

-死亡、爱恨、嫉妒、苦涩、馥郁体香、冰凉泪水、还有炙热体温、柔软触全部加在一起——真是让他混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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