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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堪配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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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温柔是以待任何女子的,可是他的神情长情,却只待颜雪钰一人。他毕生心愿,就是能娶颜雪钰为正妻,并且是唯一夫人,兑现他的承诺。

  只要他能胜了相权,他就能册封颜雪钰为皇后了。所以他现在才这么宠幸小阿桃,是以让李丞相失了戒心,虽然这其中却是有一己私欲。

  他多希望,到那时,颜雪钰能记起来儿时的所有,唤他一声“魏君”……

  他现在很无助,实在不知该怎样抉择,他好怕,好怕抉择了谁都会伤害颜雪钰,他怕顾栖鸳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和情绪,会做出伤害颜雪钰的事情。

  正艰难之时,竹儿身形闪现,甩出一罗形飞镖打掉了顾栖鸳手上的簪子,簪子就势掉入池塘,却还是在颜雪钰脖子上划下了一个口子。

  魏飞鸿趁机说道:“朕选德妃!”之后匆忙走近颜雪钰,竹儿也三步并作两步飞上前,制服住顾栖鸳。

  顾栖鸳再怎么挣扎,也敌不过会武的竹儿的力气。挣扎无效,自知气数也绝,不甘问道:“原来我在陛下心里,终究是比不上颜雪钰的。那若来生我先遇到陛下,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朕对所有人柔情似水,却只对一人深情长情,纵使有来世,亦是只有她一人享的起朕的长情。”魏飞鸿不再顾忌,实言相告。

  顾栖鸳心死的刹那,便是现在罢,她悲戚说道:“还望陛下不要因为臣妾之罪过牵连顾家,牵连抚远大将军,臣妾只这一请求,望陛下成全。”

  “你且放心,今日之事朕不会牵连任何人。”魏飞鸿静静地说道。

  顾栖鸳似是心安地点点头,答道:“多谢陛下。”随后起身,纵身一跃,沉入池塘再上不来。

  颜雪钰痛得晕厥过去,倒入魏飞鸿怀里,魏飞鸿把她抱回了环玉殿,吩咐竹儿快去寻太医,心里祈祷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太医至,诊脉后。

  “陛下,有惊无险,德妃娘娘乃是有德之人,上天眷顾!”孙太医俯首,笑着说道。

  魏飞鸿舒了口气,仍是不安心地问道:“龙嗣安好?瑜德妃身体呢?可亦安好?”

  孙太医只道是皆也安好,开了个调补方子,吩咐小程子随他去抓药,又开了几剂安胎药,告诫竹儿必须让德妃全部服用下去。

  之前危急关头,是竹儿赶回来了,不过竹儿本身不是被薄情困下了吗,又是怎么及时赶回来的?

  原来,韩扶苏告知魏飞鸿事情之后,见小程子受竹儿命也赶来通报,便知自己中计了,匆忙回自己寝房。

  果然,竹儿和薄情正僵持在那里。韩扶苏故作惊讶地看着竹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之后没等竹儿说话,便一脸温柔地看向薄情,柔言:“怎么,祁婕妤也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你之前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去了皇帝那里?”薄情冷冷地问道。

  韩扶苏给竹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离开,回到颜雪钰那里,竹儿赶忙起身施礼离去,薄情欲阻拦,却被韩扶苏拉住:

  “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难道我这么久待你如初,不值得信任吗?”韩扶苏有些悲伤地问道。

  韩扶苏这神色,使薄情的冷漠又化作了初的热情,薄情终究还是没能像她的名字一般,她淡淡地说:“是太后,她告诉我,让我试试你,没想到你真的去了皇帝那里,我是不是信错了你?”

  “起初她说,我是全然不信的,我真的没有怀疑你,只是,你去皇帝那里做什么?”薄情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她生怕听见韩扶苏说他真的只是利用她。

  韩扶苏上前紧紧搂住她,安慰道:“我只不过是被传唤去的,照例商国事,薄太后本身不就不希望你和我有瓜葛吗?话怎么能信以为真?”

  “确实,她本就希望我薄情寡义,可是我对你却难舍深情,所以我才没有信以为真,而是现在在问你啊。”薄情也搂紧了韩扶苏,说道。

  韩扶苏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辜负你的深情。薄太后心机叵测便叵测她的,你,永远是我心里最善良的。”

  薄情只觉自己的多疑是多么愚蠢,又一次对他死心塌地,懊悔没有从一而终信任他,而他却从一而终相信她是善良的。

  环玉殿,魏飞鸿得知颜雪钰无碍了便回了紫宸殿,所以颜雪钰醒过来并没有见到他。

  “陛下……陛下呢?是不是去小阿桃那里了?”颜雪钰一醒来见身旁只有竹儿一人,倏地坐起,惊恐问道。

  竹儿连忙扶她躺好,她才感觉腹痛又剧烈,刚刚坐起时又抻到了下腹。而御书房的魏飞鸿,批改完奏折,又去了小阿桃那里,与她寻欢作乐。

  此时正值傍晚炊时,小阿桃正诱导着魏飞鸿步步沉迷,另一边她的陪嫁宫女岚香却早已按照吩咐行事。

  岚香与小程子从前就相识,如若小程子家没家道中落,那他就该是娶了岚香过着快活日子。可惜小程子家道中落了,而他又有几分姿色,所以被卖进宫中做太监,还卖了个好价钱。

  他爹娘拿着卖他的钱在乡下买了块地,自给自足,全然不在意他的死活。这世上唯一还关心他死活温饱的,怕是只有岚香和竹儿了。

  竹儿关心,那是因为她发现这小程子还是会许多许多的杂事,例如上次给颜雪钰面上彩绘,加之二人都是媵人,一来二去的也熟络了。

  而岚香,二人刚出生便被两家定下了娃娃亲,后来岚香家犯了事,便将岚香寄养在了小程子家,小程子也是从那时起,与岚香熟识并且彼此喜欢了的。

  “岚香,你说日后要是我家也不行了,我被卖掉了,你要怎么办?”

  “陪你啊,无论你在哪里,你做什么,成什么样子,我都要陪着程哥哥。”

  后来,他爹娘真的把他卖给了宫廷,而岚香,他爹娘是重情义之人,以前与岚香爹娘关系好得很,并不能在他们死后把岚香卖了,这是不仁义的。

  所以他们想着,物色一个好人家将岚香许配了,起码岚香后半辈子能无忧无虑,谁知岚香死活不从,偏要随小程子一起进宫。

  小程子爹娘无奈,有个人要她,他们便想也没想将岚香就给了那人。他们只知道那人是个高官,却不知那人正是李丞相。

  李丞相将岚香接入府邸后,岚香是几次欲自尽,皆被救下,李丞相找了个时机与她说了,接她进门是为了让她和情郎重遇,而非是要娶她。

  打那以后,岚香对李丞相是言听计从,李丞相得来小阿桃之后,便觉时机到了,让岚香做陪嫁一同进了宫。

  在小阿桃的几次安排下,岚香与小程子重拾旧情,烈火重燃,二人成了不为人所的对食。不过岚香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小阿桃安排好的,或者说是李丞相安排好的。

  但是岚香答应小程子的,她真的做到了。纵使小程子成了太监,她也毫不嫌弃。只不过她二人全然不知,他们的情谊,只是棋子罢了。

  果然,在二人又一次幽会时,被小阿桃发现。小阿桃做惊讶愕然势,欲告发二人。

  岚香哀求小阿桃不要说出去,小程子也哀求小阿桃放过岚香,他肯去死。小阿桃只道是她不说可以,但是要他们二人做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纵火环玉殿,这场火不能伤及颜雪钰,但却不能是场小火,最好能让环玉殿成灰烬却又不伤及任何一人。

  小阿桃答应他们,做成了这件事,就会想办法救二人出宫,二人就可以再不受拘束地过后半辈子了。

  岚香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了下来,只要能和小程子在一起,纵火算什么?而小程子却犹豫了会儿子,不过小阿桃说纵火不伤人性命,那便无碍罢?

  颜雪钰待他不薄,他怎能伤她?而且三纲五常,那是他的主子,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而害自己主子?

  “放心,只是叫你们纵火,并不需伤人。而且绝不能伤人丝毫,要做的不留痕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你们做的,明白吗?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你们也出不了宫了。”

  小程子闻言,不再犹豫,也应下了,并着手去准备。借着炎炎夏日要在院子里洒水消暑,他在环玉殿院子里撒的水都兑了油。

  岚香前来报信,说是时机到了,今时便得纵火。

  小程子看着日色金黄,残阳似火,又正值炊时,确实是个好时机。

  于是他又提着水桶撒了许多水,到环玉殿的小灶内生火做饭,并点燃了小灶,火势因为地上的油蔓延的极快,不消一会儿便蔓延到了环玉殿内。

  小程子换了身穿着,黑衣黑面推开殿门,向里面丢了几火把,火便愈燃欲烈。

  而此时的颜雪钰,正躺在里殿塌上小憩,炎炎夏日加之腹中孩儿闹腾,让她什么都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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