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人家朔良不吃饭,你也不吃饭?”
翌日,晨,教师宿舍楼下,长谷之前支的小方桌旁,慎独、小哑巴和长谷三人正在吃饭。
长谷喝着粥,看慎独也不动筷,便问了一句。
只能说,老登也是有水平的,随口一句就是拱火。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话,原本就忧心忡忡的小哑巴立马停筷,瞥了一眼一旁的慎独。
但却见慎独深吸了一口气,长叹道,
“我只是在想,既然有这么只怪异在我肚子里,我吃饭会不会淋到她头上。”
"
"
闻言,长谷脸色一黑,一时无言。
倒是小哑巴听到这话后松了一口气,接着忧心忡忡地喝粥。
好吧,其实这只是慎独开玩笑。
真正的原因是:
他的游戏本没反应了。
是的,昨晚听完了他们说的9号护士待在自己肚子里后,慎独也有点慌,所以第一个反应就是拿游戏本想要直面9号护士的信息,这样好做出应对。
但他却惊讶地发现,不论意识怎么呼唤游戏本都没了反应。
这可真的给慎独给整懵了。
这9号护士不是绿色等级的怪异吗,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
但就是很奇怪。
自己存在游戏本里的念珠和钱都没吐出来,拿出游戏本它也还存在,只是上面的文字除了封面和扉页的文字外都不见了。
让慎独总觉得它有一种卡顿或者系统升级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样,游戏本没了反应,慎独自然都是有些惆怅的,连饭都吃不香了。
“... 也许你可以问一下御子大人,她可以帮你向神明占卜解决办法?”
“咿呀。”
这的确是个法子,但却总觉得御子的占卜有点鸡肋。
只能询问“是或否”的话,就等于是让自己去猜答案,而神明告诉你猜得对不对。
可占卜的次数有限,御子滴血后神明顶多回答一个问题就会离去。
真要论起求助那也得求助神子才行。
但她现在状态不明,也不好说能不能真的帮上忙。
所以比起神社,慎独其实还有更好的选择:
粲然先生。
之前去拾取没人要的特级资产和死告天使像的时候他很害怕自己的指甲,像是认识9号护士来历的样子...
所以,如果能把他逮住说不定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如此想着,慎独再次尝试了一遍呼唤游戏本。
【欧阳淼淼的游戏本】
这回,成了。
嗯?
慎独眨了眨眼,疑惑地用意念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栏目。
基本没什么变化,可唯独在【背包】里的栏目里,原本的十个格子变为了二十个。
....
这是升级了?
可是,为什么?
庆祝自己肚子里多了个护士女鬼?
另外,在神秘这一块出现了一个新的栏目:
【神秘的心愿】
【目前,你直面的神秘都已注意到了你的存在,他们此刻正从难以想象的层次向你投下了窥视】
【不论受肉与否,向其献上你的诚意,你都将获得祂们的青睐】
【完成神秘的心愿,获得奖励】
神秘都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
听起来神秘都是有意识的,虽然以人的感觉来看,神秘都有一种幼稚的感觉。
反正和阿磨山相处下来,慎独很明显感觉到祂的脑回路和人类的相差特别大。
就连慎独这种神人都跟不上神秘的思路,足可见其有多神了。
可问题是:
根据之前朔良的说法,其余神秘从未回应过使徒。
这之前还给慎独一种错觉,就是阿磨山和蛇沼比较特殊,其余神秘都是没有神智的。
但目前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那有两种可能:
一是,祂们不想回应使徒。
不过慎独觉得这没什么必要。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每个神秘的受肉途径都和该神秘的信仰有关,其行事也会受到神秘途径的影响。
而神秘不管是以什么目的赐予使徒力量,使徒都是与他们一伙的。
所以,慎独觉得只有第二个可能:
祂们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回应使徒。
但既然对方能联系自己,也就说明自己...或者游戏本能免疫那个原因?
慎独如此猜想,目光却一点点下移。
阿磨山的心愿自不必多说,反正哐哐造小孩和给小哑巴找神明遗物就对了,奖励是转化下一内脏的权利以及雷霆繁衍属性。
而剩下的...
【蛇沼的心愿】
【因为前任蛇沼使徒诞下了双生子,致使蛇沼的传承出现了差错,导致怪异大蛇吞噬了双生子之一的身体,与之融为了一体】
【随着时间流逝,大蛇会完全吞噬她的灵魂;届时,因为人类灵魂的混入,神秘与大蛇的融合也将陷入不稳】
【蛇沼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
【一,与蛇沼的使徒结合,诞下子嗣,继续传承】
【二,进入讴歌疗养院,寻找分离双生子的办法】
讴歌疗养院里面有能分离双子的办法?
真的假的...
慎独有些诧异,目光又看向下方完成心愿的奖励。
但这回奖励只有繁衍属性了。
emm...
慎独眯了眯眼,又看向下面。
剩下的三位神秘都给出了自己的心愿。
三昧希望他能克制欲望,但刚写出来,“禁欲”两个字就被抹除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总之,奖励是炼制规格提升。
但这个火焰等级如何提升还没后文。
剩下两个死告天使和不净世的画风都不一样,一个希望自己杀死小哑巴或者御子,另一个希望自己将她们吃掉...
反正,一股子邪神的味道,慎独没多看。
值得一提的是,大喰因为他只直面了一次还未解锁受肉仪式,所以还没更多信息。
emm...
望着这多出来的栏目,慎独挑了挑眉。
所以,为什么游戏本会突然多出来这个栏目?
他有点没搞懂,但至少游戏本回来了,他立马尝试一下直面9号护士。
但正如之前9号护士的指甲一直在他手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样,这次,慎独看了半天也还是什么反应没有。
看来还是得去找粲然先生...
“你们先吃,我去找下朔良。”
如此想着,慎独立马起身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而一旁,小哑巴没吭声,倒是长谷指了指慎独说道,
“我就说,就是因为那朔良...”
小哑巴瞥了长谷一眼,随后撅着嘴“咿呀”了一声。
随后,她也收拾起了自己的碗筷起身离开。
见状,长谷满脸无辜,喝着粥摇头道,
“哼,这傻姑娘什么都不懂,浪费我的一片好心...啧啧啧...”
而楼上,朔良的房间内。
“怎么会突然没反应了....”
此刻,朔良也正满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日记本,不断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研究。
今早她突然意识到,她好久都没看见日记本的招笑发言了,所以这才拿出来检查。
这一检查可不得了,她却忽发现日记本里什么字都没有了,不论怎么写都没反应。
这可把朔良给吓了一跳,吓得她连早饭都不敢吃了,留在房间里试图唤醒它。
这东西可是她父亲最后的遗物,不论如何都...
“喂,你这破本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朔良在上方这样写道。
但这回,阖上日记本再打开,里面的字没有消失,自然也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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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良垂了垂头,拳头微微捏紧时,却再一次感受到上方的文字变动了。
“沙沙...沙……”
嗯?
下一秒,她却听到了什么东西写字的声音。
朔良微微一愣,抬眸看向眼前的文字。
【4月27号,天都,阴】
【今天上面让我强制休假,说是我的伤还没养好,有怪异失控的风险】
【但对我来说,其实压根无所谓,死了也就死了】
【已经全都无所谓了】
这什么东西?
上面写的是汉字,但字迹很奇怪,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是手在颤抖状态下写出来的。
而且,天都...
自己只有小时候父亲没去世的时候去过天都,其余时间都待在上京市。
那里的分局局长是父亲的老友,所以安排自己去了那里.....
所以,这日记本到底出什么情况了?
朔良皱了皱眉,又将之阖上,打开。
这回,里面的文字又变了。
上面用毛笔,另一种娟秀字迹的汉字写着,
【3月1日】
【我好想回家】
怎么回事...
这破日记本....
怎么还能用毛笔写的...
不会是出bug了吧?
朔良无言,只能用拿起了笔,在上面写道,
“你怎么回事?慎独已经向我告白了,说好的奖励呢?”
写罢,她又将笔记本阖上。
再打开一看,自己的文字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开始那歪歪扭扭的汉字,
“慎独?”
这两个字虽然歪扭,但看得出来,用了非常大的力道,乃至于都陷入了纸背。
朔良微微一愣,刚要写,却见眼前的笔记翻动...
上面的字迹又变化了,变为了第二个娟秀的字迹,
“慎独向你告白了?!你特么谁啊?!”
同样,这回的毛笔字迹也粗大了一圈,而且旁边还有溅落的墨点,足可见写下这行字的人心情之激动。
朔良眨了眨眼,立马也被气笑了。
这司马破日记本,平时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还敢骂自己?!
是不是脸给你给多了?!
于是,她冷笑一声,反写道,
“不然呢?他就是向我告白了!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的指甲,说我漂亮!!”
再阖上,再打开。
但这回,不论是那歪歪扭扭的汉字还是那毛笔字都没回应了。
果然是出bug了吧?!
啊啊啊!
该死!
问题是,这东西一旦出问题朔良不说找不到去哪修,它甚至都不敢拿出来。
有自己父亲的前车之鉴,她压根不敢暴露一丁点。
可自从昨晚后,它就这样...
“唔...”
朔良脸色难看,深吸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房门处却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咚咚咚~”
闻声,朔良吓了一跳,电光火石地将本子给收了起来,
“谁?”
“是我,慎独。”
朔良眨了眨眼,再次戴上了面具,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地开始表演。
但刚刚起身,眼前却再一次传来了虚幻的文字...
“哎,好了?!"
见状,朔良眼眸一缩,立马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只是,某时某刻。
满是血色的天穹之下,是霓虹灯闪烁的巨型都市。
那钢铁森林中,车水马龙中,混杂着无数车流与行人。
而其中,还能隐约看见很多传教的人。
这已经是扶桑的标志性景观了,什么“飞天猫猫教”,什么“蓬壶美梦教”...
稽查局第二课的人很明白,那群该死的邪教渣滓就混杂在其中,行着不轨之举....
而此刻,某处的地下,一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上镌刻着“恶鬼退散”戒指、胸口处挂着一块名牌的女人在宛如隧道一般的通道内走着。
名牌上书:
“稽查局,使徒管理控制机关”
“八木”
“C级权限”
很快,那女人便停在了一间房门前,轻轻敲打了一下房门,顺带开口询问道,
“组长……”
“咚咚咚~”
“组长?”
再三敲打没有回应,她不由得一愣。
于是,她后退一步,眯了眯眼,双手逐渐覆盖出了一道宛如波纹一般的虚幻光圈。
但下一秒,门内便传来了一声冷峻的声音,
“进来...”
11
"
闻言,八木不由得一愣。
“是。”
于是,她身上的灵异力量瞬间消除。
推门而入,却见里面此刻整洁无比,不像往日,东西被砸得到处都是。
“嗯?”
今天组长的心情不错?
原以为不让组长去参加下一剿灭任务她会生气的来着.....
听说两年前在一次潜入某神秘小镇的任务中,她的男友为了救她而去世后她就一直这样,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却也是,第二课现在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工。
如此想着,八木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露出了笑容走入其中,抬眸看向里面,却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梳着金色短鲻鱼头的冷脸少女。
她的右眼带着一块黑色眼罩,在其下则是一只完全缺失的右眼;另一只眼,原是非常好看的天蓝之色.....
只是此刻,那眼眸中全是晦暗的疲惫与难掩的悲伤。
她的右手握着一只钢笔,而就在她的手背处,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狰狞伤疤,这旧伤导致她此刻握着笔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就在她的胸口处,则是另一个名牌,
“稽查局,使徒管理控制机关”
“朔良”
“B级权限”
此刻,在她的办公桌上,首先是一张黑白色的相框。
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朔良站在一架钢琴后,咬牙切齿。
而另一边,是一位上半张脸被手挡住,却露出了好看笑容的青年。
听说照片上的那个青年,就是组长已经去世的男友。
除了那相框外,桌面上还有一张张日记纸。
是的,组长似乎有写日记的习惯,只不过从来没给人看过。
但今天...
摆在她面前的日记纸上却十分杂乱,八木刚要看去,却见组长冷眸瞥了她一眼。
“抱歉,组长...”
朔良冷着眼将日记纸一点点收回,垂眸看去,却见日记纸上,除了今天4月27号的日记外,还有无数歪歪扭扭的文字。
“慎独?”
“他还活着?!"
“你是谁?是我吗?”
“你在用什么和我对话?!”
“日记本还没坏掉吗?!”
“你那里是什么时间?!”
“回答我?!”
但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话语,都再没得到任何回应,仿佛无法传达过去一般。
如果不是那一行突兀出现的“你怎么回事?慎独已经向我告白了,说好的奖励呢”,朔良真的会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组长,是这样,上面传达了让您休假的命令,您看...”
“没关系。”
“哎?”
而此刻,眼前的朔良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日记纸。
莫名地,她那还仅存的左眼中再一次闪烁起了希冀的光芒。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眼前的下属摆了摆手,随后拿起了笔,
“我同意休假。”
“...那太好了。之前您因为任务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再这么下去...”
眼前的下属松了一口气,还在那絮絮叨叨的。
而眼前,朔良却不断回想着,下一秒,她尝试性地抬起了笔,用模仿的口吻写道,
“我察觉到,慎独真的向你告白了,我应该获得奖励;询问我问题,我就会获得解答。”
“沙沙沙...”
紧接着,就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上面真的再一次出现了新的回应,
“哈!你终于不装死了...快,告诉我关于我父亲失踪的真相!”
见状,朔良微微一愣。
她真的很想说抱歉,说自己也还没找到。
"
“你又装死?!”
望着纸上的文字,朔良垂了垂眸,没有回应。
但过了好一会,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她所问的问题却又发生了变化,
“那告诉我,那个俱乐部的粲然先生在哪里?”
见状,朔良微微一愣。
她的记忆似乎被触发,想起了什么。
是那个时间点吗....
自己才和慎独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嘶...
所以,为什么过去的自己这么蠢呢?!
就不会直接问9号护士的事怎么解决吗?
慎独问有没有粲然先生的线索,你就真的问粲然先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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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办公桌后的朔良满脸黑线,实在是忍不住了,用日记本的口吻把9号护士的一切线索都写了上去。
但这回,那边却又传来回应,
“你倒是说啊!这也要装死?!”
这样不行...
只能根据她的话语来回应!
见状,朔良深吸了一口气,却也只能按照记忆把粲然先生的线索写上去。
写完,她看向了身边的相框,看向了上面的慎独...
她知道,就在日记纸的另一侧,他现在还活着,不像现在,他已经...
但也许...
也许...
自己可以救他。
只要通过这张日记本,让过去的自己...
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