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人,听我法旨。”
“天道轮回,殷商当灭,西岐当兴,但殷商国祚尚长。”
女娲娘娘沉声道:“故我令尔等下界前往朝歌,入大商王宫,迷惑商王帝辛。让他沉迷女色,荒废朝政,败坏大商国本。’
“记住,此番尔等不可暴露与本尊之关系,也不可与外人道明你们之任务,且只得以美色迷惑商王,不可妄造杀戮。”
“事成之后,尔等自当有大功德。”
“但若是泄露此等机密,或是造下杀戮,定将身死道消,不得转世!”
“弟子遵旨!”
轩辕坟三妖连忙躬身领命。
女娲娘娘看着她们,眉头微皱。
这三个妖怪妖气太重,一进入朝歌,必然会被李玄霄发现。
她抬手一挥,三道金光射入三妖体内。
“我赐你们三人敛息之术,可隐藏妖气,化作凡人模样。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只能迷惑帝辛,不可残害百姓。若是敢滥杀无辜,或是与外人言说此事,本尊定不饶你们!”
“弟子谨记娘娘法旨。”
女娲娘娘点了点头,道:“去吧。”
轩辕坟三妖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朝歌飞去。
待三妖离去后,女娲娘娘又唤来了彩凤童子。
“彩凤,你拿着这枚玉符,下界去朝歌,暗中交给商王李玄霄。”
女娲娘娘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递给彩凤童子。
“是,娘娘。”
彩凤童子接过玉符,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朝歌飞去。
彩凤童子许久未下过凡间,对现在的人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下凡之后,化作寻常小姑娘模样,一路走走停停,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耽误了不少时间。
等她到达朝歌的时候,已经是数天之后了。
她来到王宫门口,想要进去找李玄霄,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
“站住!王宫重地,闲人免进!”
士兵厉声喝道。
“我要见你们陛下。”
彩凤童子说道。
“你是谁?有什么事要见陛下?”
士兵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裙,不像是什么大人物。
“我是娲皇宫的彩凤童子,奉女娲娘娘之命,有要事要见你们陛下。”
彩凤童子说道。
士兵闻言,哈哈大笑:“你要是娲皇宫的彩凤童子,我就是天庭的神将了!赶紧走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彩凤童子又气又急,想要硬闯,却又想着娘娘嘱咐的“暗中”二字,怕惊动了别人,坏了女娲娘娘的大事。
她在王宫门口徘徊了半天,突然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王宫招收侍女。
彩凤童子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她揭下告示,跟着负责招人的内侍进入了王宫。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以前做过什么?”太监问道。
“我叫彩凤,今年十六岁,以前在家里做过针线活。”
彩凤童子胡乱编了个名字和身份。
内侍看她长得清秀,手脚也麻利,便点了点头:“行,你就去凤仪宫伺候皇后娘娘吧。记住,在宫里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要是犯了错,可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谢谢公公。”
彩凤童子点了点头。
就这样,彩凤童子成了凤仪宫的一名侍女。
之后终是寻得机会,见得了李玄霄。
随后她显化原来相貌。
李玄霄自是认识彩凤童子的。
便问其为何在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彩凤童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周围的一些侍女。
李玄霄心中一动,让其他女退了下去。
只剩下李玄霄和彩凤童子两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
李玄霄道。
彩凤童子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符,递给李玄霄:“陛下,这是女娲娘娘让我交给您的。”
李玄霄接过玉符,神识探入其中,面色古怪。
却是女娲娘娘留下的讯息,言说天道圣人身不由己,让他小心轩辕坟三妖。
他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女娲娘娘果然还是念及今日的人情,没有真的要对付他。只是派了轩辕坟三天来做做样子,还特意派人来提醒他。
“我知道了。”
李玄霄点了点头,多谢你跑这一趟。你回去告诉女娲娘娘,她的心意我领了。轩辕坟三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是,陛下。”
彩凤童子点了点头。
“奴婢告辞了。"
“等等。”
李玄霄叫住她:“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人间,不如多玩几天再回去。我让人带你逛逛朝歌城。
李玄霄倒是看出了这彩凤童子是童心未泯。
彩凤童子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谢谢陛下!”
李玄霄看着彩凤童子欢快离去的背影,手中把玩着那枚玉符,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天道圣人,看似高高在上,执掌天道,实则也不得大自由。
他们被天道束缚,在必须时,也需按照天道的意志行事。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走的,是混元大道!
是不受任何束缚的真正自由之路。
就在这时,一则流言开始在朝歌城和九州之地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陛下要纳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为妃了!”
“是啊,都是费仲和尤浑两个奸臣撺掇的!”
“苏护也不知道会不会答应,不过陛下年轻,长得又帅,相传又是紫微大帝转世,苏护应该会答应吧。”
“这可是好事情啊!”
流言越传越广,很快就传到了冀州。
冀州侯苏护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勃然大怒。
他本就是坚定的封建支持者,他对于李玄霄此前将北海七十二诸侯全部撤掉之事,颇为不瞒。
且他最为重要棋子,此刻更是劫气入脑。
故而,他对于这个流言的真实性没有丝毫怀疑,且更是对李玄霄要娶自己的女儿感到愤怒!
甚至于,他联想到,李玄霄是要借助娶苏妲己,来兼并自己的冀州之地。
“我苏护的女儿,岂能嫁给你这个刚愎自用的昏君!”
一念至此,苏护拍着桌子,怒吼道。
而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射入府中,黄龙真人出现在苏护面前。
“苏侯,息怒。
黄龙真人走上前来。
“见过仙长,不知仙长在何处修炼?”
苏护连忙上前行礼。
黄龙真人笑道:“贫道乃是阐教弟子黄龙真人,目前在二仙山麻姑洞修炼。”
“原来是阐教仙长!”
“不知仙长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苏侯。”
黄龙真人沉声道:“如今帝辛无道,宠信奸臣,不尊祖制,荒淫无度,且天道昭示大商气数已尽。你若是将女儿送入宫中,不仅害了自己的女儿,还会落得个千古骂名。依贫道之见,不如反了这昏君,清君侧,诛奸臣,以顺
天意,应民心!”
苏护闻言,心中一动。
他本就对李玄霄不满,如今被黄龙真人一挑唆,还以为阐教支持自己,再加上量劫的影响,顿时热血上涌。
“仙长说得对!"
苏护咬牙道:“我苏护今日就起兵反商,清君侧,诛费仲尤浑,以谢天下!”
次日,苏护在冀州起兵,竖起了“清君侧,诛奸佞”的大旗,甚至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不日就要朝着朝歌进发。
消息传回朝歌,李玄霄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
劫气入脑的冀州侯苏护!
阐教十二金仙的黄龙真人!
看来阐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
正好,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消耗一下阐教和这些诸侯的实力。
“传朕旨意,命北伯侯崇侯虎率领二十万大军,即刻征讨苏护。”
李玄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崇侯虎,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拿下冀州城之日,便是他加官进爵之时。若是战败,提头来见。”
“臣遵旨!”
传令官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大殿。
闻仲出列,躬身道:“陛下,崇侯虎虽善战,但不一定能大获全胜。不如派孔宣元帅一同前往。”
“不必。”
李玄霄摇了摇头:“我大商将士刚征北海归来,还未休整好。且崇侯虎自身实力不差,有尾大不掉之势。”
闻仲恍然大悟:“陛下英明。”
崇侯虎接到圣旨后,立刻点齐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冀州进发。
崇侯虎身着黑金战甲,骑在一头墨色猛虎之上,身后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他本就与苏护不和,如今得了圣旨,更是意气风发。
“苏护匹夫,竟敢反叛大商,真是自寻死路!”
崇侯虎冷笑一声,“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半月之内,兵临冀州城下!”
二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又用了行军阵法,果然只用了本月,便抵达了冀州城外。
冀州城头,苏护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军,脸色凝重。
他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崇侯虎来得这么快,而且带来了二十万大军,远超他的预料。
“父亲,让孩儿出城迎战吧!”
苏全忠手持一杆银枪,上前请战。
他年方二十,生得虎背熊腰,勇力过人,是冀州有名的少年将军。
“全忠,不可鲁莽。”
苏护摇了摇头:“崇侯虎兵多将广,我们坚守不出,我已向西岐求援。我们现在等待西岐的援军即可。”
“父亲,我们不能等!”
苏全忠急道:“冀州城粮草不足,最多只能坚守半月。若是等不到援军,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不如让孩儿出城,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苏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你率领一万精兵出城迎战。切记,不可恋战,见好就收。”
“孩儿遵命!”
苏全忠大喜,立刻点齐一万精兵,打开城门,杀了出去。
“苏全忠小儿,竟敢出城送死!”
崇侯虎麾下崇应彪见状,手持大刀,拍马迎了上去。
“崇应彪,拿命来!”
苏全忠怒吼一声,手中银枪如龙出海,直刺崇应彪咽喉。
崇应彪连忙举刀抵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崇应彪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惊,没想到苏全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勇猛。
两人大战三十回合,崇应彪渐渐落入下风。苏全忠看准机会,一枪挑飞崇应彪的大刀,然后一枪刺中他的肩膀。
“啊!”
崇应彪惨叫一声,拨马便逃。
“杀啊!”
苏全忠一挥银枪,率领大军冲杀过去。
崇军猝不及防,被杀得大败,后退了三里地。
苏全忠见好就收,率领大军退回了冀州城。
首战告捷,冀州守军士气大振。
苏护大喜,设宴犒劳将士。
可就在当晚,崇侯虎亲自率领大军,趁着夜色,对冀州城发动了猛攻。无数士兵扛着云梯,朝着城墙冲去。
城头上的守军万箭齐发,滚石木如同雨点般落下,崇军死伤惨重。
但崇侯虎丝毫没有退兵的意思,亲自督战,斩杀了几名后退的士兵。
在他的逼迫下,崇军士兵如同疯了一般,前赴后继地冲向城墙。
激战持续了一夜。
冀州城的城墙多处被攻破,守军伤亡惨重。
苏护亲自登上城头指挥作战,身上的战袍都被鲜血染红了。
接下来的几日,崇侯虎日夜不停地攻打冀州城。冀州城的粮草越来越少,士兵也越来越少,渐渐支撑不住了。
“父亲,西岐的援军怎么还没来?”
苏全忠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崇军,焦急地问道。
苏护叹了口气:“不知道。或许姬昌有他的顾虑吧。”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进来,慌张地说道:“侯爷!不好了!南门被攻破了!崇军杀进来了!”
“什么?!”
苏护脸色大变:“快!随我去南门!”
苏护和苏全忠率领亲兵赶到南门,只见崇军已经攻破了城门,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双方在街巷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父亲,你快带着家眷从西门逃走!我来断后!”
苏全忠手持银枪,挡在苏护面前。
“全忠,要走一起走!”
苏护急道。
“不行!”
苏全忠摇了摇头:“崇军太多了,我们一起走,谁也走不掉!父亲,你快走!”
说罢,苏全忠不等苏护回答,便率领亲兵,朝着崇军冲了过去。
“全忠!”
苏护泪流满面,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带着家眷和少数亲兵,从西门逃了出去。
苏全忠率领亲兵,在城中与崇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银枪挥舞,杀得崇军人仰马翻。但崇军越来越多,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全忠,你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投降!”
崇侯虎骑着猛虎,看着浑身是血的苏全忠,冷笑道。
“我苏全忠生是冀州的人,死是冀州的鬼!绝不会投降你这奸贼!”
苏全忠怒吼一声,手持银枪,朝着崇侯虎冲了过去。
“不知死活!”
崇侯虎冷哼一声,挥起大刀,朝着苏全忠砍去。
苏全忠此时早已力竭,根本无法抵挡。
他勉强躲过一刀,却被崇侯虎一脚踹倒在地。
几名士兵冲上去,将他五花大绑。
“带回朝歌,交给陛下处置!”崇侯虎冷声道。
再说苏护带着家眷,一路向西,逃到了西岐。
姬昌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苏侯,一路辛苦。”
姬昌笑着说道:“你放心,有我西岐在,定能保你周全。”
“多谢西伯侯!”
苏护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西伯侯大恩大德,苏护齿难忘!只是犬子全忠被崇侯虎生擒,还望西伯侯救救他啊!”
“苏侯放心。”
姬昌扶起苏护:“我立刻修书一封,派人送给崇侯虎,劝他罢兵言和,放了令郎。”
可姬昌的书信送到崇侯虎手中后,崇侯虎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个粉碎。
“姬昌老儿,也敢来管我的事!”
崇侯虎冷笑道:“传令下去,继续讨伐,拿下冀州全境!”
随后,崇侯虎将苏全忠押回了朝歌,交给李玄霄处置。
消息传回西岐,苏护得知儿子被押往朝歌,顿时瘫倒在地。
“全忠!我的儿啊!”
苏护痛哭流涕。
苏妲己站在一旁,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她年方十六,生得倾国倾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自从冀州城破,兄长被擒,她便日夜以泪洗面,认为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都怪我,都怪我!”
“若不是因为我,父亲也不会起兵反叛,兄长也不会被擒。我真是个灾星!”
“女儿,不怪你。”
苏护抱住苏妲己,哽咽道:“是父亲没用,保护不了你们。”
就在这时,三名身着素衣的女子,走进了苏护的府邸。
为首的女子面容娇媚,眼波流转,正是千年狐狸精。身后跟着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也都生得貌美如花。
“我们姐妹三人,云游至此,听闻苏小姐的遭遇,心中甚是不忍。’
千年狐狸精走上前,柔声说道:“苏小姐不必自责,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苏妲己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名女子,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终南山的道姑,云游天下,普度众生。”
千年狐狸精笑道:“我们见苏小姐孝心可嘉,深受感动,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你们能救我兄长?”苏妲己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千年狐狸精摇了摇头:“崇侯虎残暴不仁,帝辛更是残暴,你们想想那北海袁福通的下场!他们是不会放了苏公子的。不过,我们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救苏公子,还能化解这场灾难。”
“什么办法?”
苏妲己连忙问道。
“苏小姐。”
千年狐狸精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也该因你而终。你当前往朝歌,向帝辛请罪,以身相许,侍奉他左右。这样一来,帝辛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放了苏公子,还会赦免苏侯的罪过。”
苏妲己犹豫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好意思前往朝歌,侍奉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苏小姐,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九头雉鸡精也跟着说道:“难道你忍心看着苏公子被斩首,苏侯被满门抄斩吗?”
“是啊!”
玉石琵琶精道:“我们姐妹三人,愿意陪你一同前往朝歌,伴做你的侍女,保护你的安全。”
苏妲己看着痛哭流涕的父亲,又想起了被押往朝歌的兄长,心中一横,点了点头:“好,我去!只要能救我兄长和父亲,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小姐真是深明大义。”
千年狐狸精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