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大殿中,李玄霄指尖轻点案几,稍作思忖便有了决断。
“太白金星,你且回昊天大帝。”
他看向阶下的李长庚,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大师伯相邀,关乎玄门三教与东胜神洲的大局,我自需先赴兜率宮。至于天庭议事,待朕见过老君后,再登门拜访不迟。”
太白金星心中暗叹一声果是如此!
面上却堆满笑意:“大帝说的是,老君相邀自是要事。小仙便先回天庭复命,恭候大驾便是。”
他心里清楚,紫微大帝本就与吴天大帝同列六御,如今又有道祖亲封的名分,底气早已不同往日。
吴天想召之即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且如今他是吴天之臣,又受李玄霄管辖,夹在中间,也是难受。
至于李玄霄不愿先去见吴天,自然也是知晓昊天着急,先让他再急一急,对自己倒是更有利些。
等太白金星离去,李玄霄转身对青鸾道:“你先在宫中歇息,熟悉一下各处殿宇。我去兜率宫见大师伯,去去就回。”
青鸾微微颔首:“你且去,不必挂心我。”
李玄霄笑了笑,随着金角银角两位童子驾云往三十三天外的兜率宫而去。
兜率宮外是层层叠叠的丹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丹香气。
宫门两侧立着玉石丹炉,炉火不熄,氤氲的紫气顺着门缝溢出,连周遭的虚空都透着一股温润的道韵。
进得宫门,便见太上老君端坐于那尊先天八卦炉旁的蒲团上,身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尘,眉眼间尽是淡然。
炉火映着他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历经万劫的平和。
“弟子李玄霄,拜见大师伯。”
李玄霄躬身行礼,倒是看不出此前还剑拔弩张。
“起来吧。
太上老君微微抬手,拂尘轻扫,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托起:“你重铸九鼎、重启结界,护佑人族,功德不小。”
“这自是弟子分内之事。”
李玄霄直起身,又拱手道:“此前炼鼎之时,借了师伯的先天八卦炉,弟子尚未道谢。”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老君淡淡一笑:“你且稍坐,还有几人未到。”
两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炉火鼎盛。
不多时,宫外仙童通传,截教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联袂而至;紧接着,阐教南极仙翁、广成子、云中子也到了,玄都大法师亦是从东胜神洲八景宫而来,待立在老君身侧。
一时间,玄门三教的核心人物齐聚兜率宫。
广成子、南极仙翁见了李玄霄等截教弟子,神色微不可察地了一下,终究还是拱手行了一礼。
封神一役,阐教大败,前些日子又叛逃了燃灯与文殊普贤慈航四人,加之劫气散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只是骨子里的清高还在。
多宝、三位圣母则对着李玄霄微微颔首。
众人落座后,太上老君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天道大势的厚重:“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两件事。其一,便是西方教之事。道祖有言,下个量劫,当由西方大兴,此乃天道定数。”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一静。
广成子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愤懑:“师伯!西方二圣挖我阐教墙角,燃灯带着数百弟子叛教投西,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天道怎会这种卑劣之徒?”
云中子也皱起眉头,轻叹一声:“西方大兴虽是定数,可这般巧取豪夺,未免吃相太过难看。”
截教众人则神色平静许多。
多宝道人淡淡道:“天道轮回,因果自有定数。燃灯本就心术不正,走了反倒干净。只是西方教得了这许多阐教精英,日后东传之心只会更盛,我玄门不可不防。”
金灵圣母微微颔首:“不错。西牛贺洲本就是他们的地界,倒也罢了。可东胜神洲是玄门根基,绝不容西方染指。”
太上老君待众人议论声稍歇,才继续道:“西方二圣虽被禁足混沌,却已分化一尊圣人分身坐镇须弥山,主持传教事宜。”
“燃灯四人带着一众阐教弟子投了西方,各得其位,正摩拳擦掌想往南赡部洲渗透。这是天道大势,你我逆不得,但守好玄门自家地界,却是应当。”
“其二,便是东胜神洲的规制。道祖分四大部洲,东胜神洲灵气最盛,本就是留给玄门的自留地。日后三教在此地自由传法,可良性竞争,可辩难论道,但绝不可私斗杀伐,更不能动用法宝神通伤及无辜。违者,便是违了玄
门规矩,三教共讨之。”
这话一出,众人皆点头应下。
封神量劫杀得太狠,阐截两教都元气大伤,再斗下去,只会让西方教坐收渔利。
如今圣人禁足,玄门本就该抱团取暖,守住自家地盘。
良性竞争,各凭道法吸引弟子,总好过生死相搏。
“规矩定下了,总要有个联络协调的去处,有个牵头主事之人。”
太上老君缓缓道:“为免得日后三教弟子起了摩擦,连个居中调解的人都没有。诸位议一议,三教各出一人,共学联络协调之事;再选一处祖庭,作为三教共议之所。”
人教这边,自是毫无悬念。
玄都大法师上前一步,躬身道:“师尊,弟子愿担此任。
老君微微点头:“玄都性子沉稳,正合适。”
阐教这边,南极仙翁作为准圣,如今是阐教牌面,本是最佳人选,可他在天庭任职,位列六御,且本性闲散,云中子同样性情闲散,爱云游四方,也不愿受拘束。
众人目光便落在了广成子身上。
广成子轻咳一声,起身道:“既如此,那便由贫道暂代此职吧。只是贫道性子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他是玉虚十二金仙之首,元始天尊爱徒,身份地位足够,由他出面,阐教众人也服气。
只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境界,相较于玄都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最后,便轮到了截教。
殿内忽然冷了场。
说起来也怪,通天教主最爱传道收徒,万仙来朝的盛况冠绝三教,门下弟子何止万千。
可偏偏他这些亲传、内门弟子,不爱收徒传道,也不喜应酬协调。
就算收了徒弟,也就那几个,传道之事更是少做。
多宝道人醉心修炼与炼器,三大圣母各有修行,三霄更是常年闭关,连各自道场都少出。
至于外门大师兄赵公明,封神劫之前倒也活跃。但先是得了李玄霄赠予的时间法则机缘,多数时候在闭关,如今更是得了那乾坤尺,最近在闭关研究怎么演化二十四诸天,更是见不到人了。
至于其他二代弟子,或许让他们打打杀杀、布阵斗法都行,让他们牵头传教、协调三教关系,反倒不擅长,也不情愿,更镇不住场子。
三代弟子之中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但也无法镇住偌大的截教。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玄霄身上。
毕竟,李玄霄是截教弟子里最懂布局、最善协调的一个,又有人族护道圣君与紫微大帝双重身份,声望足够,能力也够。
由他来做截教的联络人,再合适不过。
李玄霄却摇了摇头,开口道:“诸位,此事我怕是不合适。”
广成子眉梢一挑:“哦?难不成,眼下还有比协调三教更重要的事?”
“确实有。”
李玄霄神色平静,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构想:“我打算在东胜神洲,建立一个大一统的仙朝。”
随后李玄霄简单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构想。
“什么?!”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广成子更是直接站起身问道:“建立仙朝?李玄霄,你这是要独占东胜神洲的传道之权吗!三教共守的规矩,你转头就要建仙朝独揽大权,这便是你的想法?”
“广成子师兄,你且稍安勿躁!”
李玄霄目光冷了三分,这让广成子不由得弱了下来。
只因为,他在李玄霄面前,失败的次数太多了......
“仙朝非一家之朝,是玄门共立的仙朝。设官职,定规矩,管灵脉,肃秩序,御外敌。三教弟子、天下散修皆可入朝为官,凭修为功绩晋升,而非我截教独占。”
他顿了顿,轻叹一声:“说句实在话,师尊当年万仙来朝,何等兴盛。可诸位也清楚,截教弟子多是妖族出身,喜自在,厌拘束,不爱收徒传道,也不善经营。长此以往,就算没有西方教来争,玄门若只有截教一教传道也会
日渐式微。”
“建仙朝,不是为了争权,是为了给玄门立个规矩,给东胜神洲定个秩序。灵脉如何分配,弟子如何招收,摩擦如何裁决,邪修如何清剿,都有章法可循。总好过现在这般各自为政,乱成一团。”
这番话,说得截教众人都沉默了。
李玄霄说的是实话。
截教看着人多,实则大多数各修各的,全靠通天教主的威望凝聚。
若长久下去,若玄门只让截教上清一脉传教,玄门大兴确实难以为继。
广成子也愣住了,他本以为李玄霄是要独吞东胜神洲,没想到竟是三教共立仙朝。
这想法太大胆,也太出人意料。
太上老君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仙朝之议,倒是新鲜。古来未有,却也未必不可行。只是此事干系重大,需从长计议。你可有具体规制?”
“回师伯,目前还只是个雏形构想。”
李玄霄如实道:“弟子我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修复紊乱的星轨。周天星辰此前受了反噬,这几年若不尽快理顺,恐降灾祸于人间。等星轨之事了了,再慢慢推演仙朝规制不迟。”
老君点了点头:“此言有理。星轨紊乱关乎三界安危,确是急事。”
话题又绕回了截教联络人之事。
金灵圣母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起身道:“既然诸位师兄、师弟师妹都无暇抽身,那便由我来担此责吧。我虽不善传道,但我门中弟子也有愿传教之人,至于三教往来、规矩协调,我还能勉力为之。”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金灵圣母乃是截教大师姐,身份地位足够,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最后议定,三教联络人分别为玄都大法师、广成子、金灵圣母。
玄门三教共议的祖庭,便定在东胜神洲的首阳山八景宫。
此地居于东胜神洲中央,又是人教祖庭。
议事完毕,众人各自起身告辞。
李玄霄走在最后,临出门时,无意间回头,正撞见太上老君的目光。
老君看着他和多宝道人,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精芒,似有谋划,却又转瞬即逝,重归平淡。
李玄霄心中微动,却没多问,躬身行礼后,便踏出了兜率宮。
回到紫微宫时,太白金星已在殿外等候了。
“大帝,您可算回来了。”
李长庚连忙迎上来,苦着脸道:“陛下还在披香殿等着您呢,催了小仙好几回了。”
“这般着急?”
李玄霄不紧不慢道:“只是方才与老君议完事,又想起周天星轨紊乱得厉害,不少主星偏移轨道,若不尽快校准,恐降灾凡世。朕得先着手梳理星轨,天庭议事,还得再等几日。”
太白金星嘴角抽了抽,这已经是第二次推脱了。
可人家说的是正经事,星轨紊乱关乎三界安危,他总不能说“别管星轨先去见吴天”。
“这......小仙明白了。”
李长庚无奈,只得拱拱手:“那小仙先回稟陛下,等大帝得空了,再请您过府。”
“有劳了。”
李玄霄微微颔首。
接下来的半个月,太白金星又来了两次。
直到第三次,李玄霄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反倒不好,才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去一趟披香殿。”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连忙引着李玄霄往天庭中枢而去。
进得殿中,吴天大帝端坐于九龙帝座之上,身着天帝冕服,面容威严,周身萦绕着天庭帝王的厚重威压。
“见过大天尊。”
李玄霄微微拱手,倒是不卑不亢。
此前,李玄霄虽为六御之一,但毕竟是昊天所封,故而算是半个臣下。
但如今,自己乃是道祖亲封,乃是同级,只是权柄不如昊天大。
因此,李玄霄无论是语气还是姿态,都没有半分卑躬屈膝之意。
昊天大帝看着他,心中本就压着几分火气,见他这般姿态,更是不悦。
可面上依旧维持着天帝的体面,淡淡道:“紫微大帝免礼。赐座。’
“谢大天尊。”
李玄霄落座于侧首玉座。
二人先寒暄了几句封神善后、星轨紊乱的闲话,吴天很快便切入了正题。
“紫微大帝,封神大典已毕,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这打神鞭,乃姜子牙代天封神时所持,专司管束天庭诸神。如今封神事了,此宝当归天庭,由朕执掌,方能更好地约束群神,整顿天条。
昊天语气平稳,却说得理所当然:“还请大帝将打神鞭交出,以全天庭规制。”
李玄霄心中暗道,果是为了此事。
打神鞭专打封神榜上有名者,对真灵上榜的神祇有极强的克制力。吴天若得了此宝,便等于握住了所有封神之神的生杀大权。
他自然不可能交。
“陛下,我以为不妥。”
李玄霄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打神鞭暂由大天尊保管,有三不可。”
“哦?朕倒想听听,哪三不可。”
昊天眯起眼睛,周身威压悄然攀升。
“其一,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还有一众辅神、天兵天将。多是阐截两教弟子与商周两国文臣武将。我乃玄门弟子,又曾为人王,由我持鞭,诸神信服,管束起来更为顺畅。陛下高居九天,骤然持鞭,恐诸神难安。”
“其二,打神鞭应劫而生,专为封神而设。如今天地重分四大部洲,量劫刚过。此宝杀伐之气太重,陛下执掌天庭,当以仁德教化为主,持此凶兵,恐损天庭祥和之气。”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玄霄抬眼看向吴天,目光坦荡:“诸神上榜,本就是应劫而来,并非奴仆。陛下以天帝之尊,凭天条与神位便可号令群神,何须依仗打神鞭这等杀伐宝物?若诸神只因畏惧宝物而听命,那天庭的威严,又何在?”
三句话,有理有据,软中带硬,既捧了吴天的天帝身份,又堵死了他索要打神鞭的由头。
但这也都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放肆!”
昊天大帝猛地一拍帝座,周身天帝威压轰然爆发,殿外风云变色,雷霆隐现。
“李玄霄!你不过是六御之一,竟敢屡次三番推诿朕的旨意!莫不是以为有道祖敕封,便可目无天庭!”
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李玄霄碾来,殿内的玉石地砖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李玄霄端坐不动,周身功德金光悄然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稳稳接住了这股威压。
他神色不变,淡淡道:“大天尊息怒。我只是就事论事,并非无天庭。若大天尊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指出错处。若是为了一时之威,强行索要宝物,反倒失了天帝的气度。”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锋,气势节节攀升,整个披香殿都微微震颤起来。
吴天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李玄霄乃是大罗金仙又是苏生归来,理应根基不稳,自己以天帝威压定能压服对方。可没想到,对方的气势竞丝毫不弱于自己,隐隐还有反压之势。
李玄霄刚得九鼎功德与封禅功德加身,又有混沌剑道圣体打底,光靠气势自是压不到他!
僵持了片刻,终究是昊天先松了气势。
他心里清楚,真闹僵了,他也拿李玄霄没办法。
对方有道祖亲封的名分,有截教撑腰,还有雷部、斗部在手,真撕破脸,天庭反倒会大乱。
“好,好一个就事论事。”
昊天冷笑一声,压下怒火:“那你说,要如何,才肯交出打神鞭?”
“大天尊误会了。”
李玄霄放缓语气:“打神鞭本就是天庭之物,我不过是暂为保管。只是眼下量劫刚过,诸神人心未定,不宜易主。等再过些时日,诸神各司其职,天条步入正轨,我自会将打神鞭奉上。”
这是典型的缓兵之计。
什么时候“正轨”,还不是他说了算。
吴天如何听不出来,可一时也无可奈何,只得重重哼了一声,又抛出第二个诉求:“打神鞭之事,暂且搁置。但雷部与斗部,乃天庭八部核心,权责重大。雷部掌雷雨刑罚,斗部学周天星斗,按天庭规制,当归朕直接统辖。
紫微大帝身兼数职,恐过于操劳,不如将这两部的管辖权交出来,也好专心梳理星轨。”
李玄霄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却寸步不让:“大天尊,我这紫微大帝之位,是道祖亲封。敕令上写得明白:‘执天枢控万象,统御群星、执掌天经地纬、役使雷霆鬼神’。雷部与斗部,本就在我的职权之内。”
“更何况,雷部诸神多是截教弟子,与我熟稔,指挥起来得心应手;斗部本就是星斗司职,归紫微管辖更是天经地义。我敢保证,两部日常公务绝无耽搁,降雨,授时,星象监察诸事,皆会按时完成,绝不会误了天庭正事。”
他搬出了道祖敕令,吴天顿时语塞。
道祖亲封的职权,他总不能公然违抗。真闹到道祖那里,理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昊天坐在帝座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今日两件大事,竟一件都没办成。
殿内气氛一时僵住。
沉默半晌,吴天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罢了,你既如此说,朕便信你。雷斗二部,暂且仍由你统辖,只是莫要误了公务。”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龙吉公主之事,朕还要多谢你。给她封了斗部正神之位,也算有了个好归宿。”
李玄霄微微颔首:“陛下客气了。龙吉公主德才兼备,执掌斗部恰如其分。你我同为天庭六御,本就该同心协力,造福三界才是。”
场面话谁都会说。
又寒暄了几句,李玄霄便起身告辞。
走出披香殿,望着远处的云海,李玄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但这只是开始。
天庭权柄之争,来日方长。
回到紫微宫后,李玄霄便沉下心来,一边梳理周天星轨,一边推演仙朝规制,同时收集材料,准备重新炼制紫微幡。
河图洛书已归还鲲鹏,旧紫微幡尽毁,要重布中天紫微星斗大阵,还得从头再来。
好在有中央戊己杏黄旗、十二品功德金莲在手,防御有了保障,倒也不急。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轨渐渐归位,紫微宫的各项事务也步入正轨。
青鸾熟悉了宫中事务,偶尔也会陪着李玄霄在星枢殿校准星象,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轮百年结算期的最后一日。
李玄霄早早便遣散了侍从,独自坐在青霄殿中,静心等候。
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这百年波澜壮阔,逆转封神,身陨复归,重铸九鼎,封禅退位......
每一件都足以载入洪荒史册。
结算的奖励,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终于,结算开始了!
【百年结算开始!】
【结算事件一:逆转封神!转世人王,以身入劫,谋三界,定四海八荒,战圣人,护九州华夏,殷商不灭,截教万仙依旧,终逆转封神定局。评级:圣品上!】
【得机缘:先天至宝·混沌钟。昔日盘古开天,手中神斧一分为三,此钟可镇鸿蒙、转诸天、演天道、炼火风!】
【结算事件二:以凡陨圣!以凡人之躯,借先天异宝六魂幡欲陨五圣,虽功败垂成,然以大罗之身撼圣人威仪,古往今来仅此一例。虽败犹荣,可谓之英雄。评级:圣品下!】
【得机缘:至宝碎片-造化玉碟碎片。昔日盘古开天,有混沌至宝造化玉碟碎裂三千,鸿钧老祖得之两千九百九十一,证道圣人,玉碟为媒介,身合天道,为洪荒道祖。此乃三千造化玉碟碎片之一。】
【结算事件三:泰山封禅!采首阳山之铜,炼化九州神器,重启九州结界,护华夏万万年。评级:仙品上!】
【得机缘:先天异宝-混沌花种。一花一世界,混沌鸿蒙,混元无尽。】
【百年结算完成,待领取机缘:先天至宝·混沌钟、至宝碎片·造化玉碟碎片、先天异宝·混沌花种】
三道机缘显现,李玄霄只觉识海轰鸣,饶是他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心头剧震!
混沌钟!
竟然是混沌钟!
那可是盘古开天神斧所化的三大开天至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