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一些饭菜下肚之后,小姑娘的元气变得满满的,大概是睡了一觉,神情气爽,连她也觉得自己的此时大脑异常的清醒。异常清晰的记得两个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面对他时不免有些害羞。她有点感慨,自己的反射弧似乎太长了。
偷瞄了他几眼,看见他的眼睛看向自己,故作正经的咳嗽了一下,说着“好饿好饿”的话搪塞过去,夹了几片肉放进碗里,然后又以一人之力解决了她前面的一盘红烧肉,埋头啃肉的她当然没看见旁边的人神色复杂的模样,秦昱收回眼神,安静的听着她说话。
给她擦了一下嘴角的红油,小姑娘喜滋滋的跑进了书房,然后又一阵风似的拿着什么东西跑下来。
把一副镶嵌在画框里的画摆在他的面前,小姑娘说这是他在美国期间自己拿着这幅画参加了一个小比赛,得到了一点小小的奖励,把她抱入怀里,配合的问她,“得了什么奖?”
她低头,手环住他的脖子,“得了一个安慰奖。”
“.……”
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认真的说道,“得了500块的安慰奖。”
“.……”
她点点头,鼓着小脸,“上次我寄给你的小猪仔就是用这笔奖金买的,剩下的给孤儿院的小家伙们买了一些玩的,然后请珊珊和齐哥吃了顿烧烤就花完了。”
他偏着头耐心的问,“然后呢?”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笑着说,“然后努力赚钱,努力画画,一手银行卡,一手一副名作,走向人生巅峰,最后把你娶进门。”
他忍不住笑,低头吻她的额头,摸着柔软的长发,垂眸看见她笑嘻嘻的模样,唇移向她的脸蛋,嗓音低低的,“我们可以先实现其中一个比较简单的目标。”
凉凉的唇在脸上带来了些痒意,她偏头躲过,好奇的问,“是什么啊?”
眨了眨眼睛,带着狡黠问他,“我们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比如说先把你娶进门,是不是这个啊?”
他难得一滞,眼神停留在她那干净的眸子里,小姑娘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摇着他的手臂晃了一下。这个问题的里面的顺序有些不对,他思索了一会儿,好半天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眼睑合上,他竟然也会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还甘之如饴,无奈的低声叹着,小姑娘还沉浸在她的想象中,抱着他的胳膊说着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是怎么度过的,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有些累,说着说着趴在他的身上,长发垂在他的胸口上,带来一丝痒意,拨开长发,失笑的捏了一把小脸,嘴巴嘟囔着什么在他身上蹭着,侧眸看了一眼她刚才拿下来的画,画笔成熟很多,她练的也的确辛苦,所以才会有这么明显的进步,温柔的吻她的额头,才把人抱着上了楼。
白日来得悄然无声,夏日的清晨总是让人愉悦,不像午后的那般聒噪与炎热。街边的风景一一扫过,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观赏景色的人心情却极佳的好。当然,在她的脸色也很少出现那种忧郁冷淡的表情,更多的是明媚的笑脸。
路过的周婉拍她的肩,好笑的问她,“怎么这么开心?好像都没看见过你丧气的模样。”
叶青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文件,下意识回答道:“工作使我快乐,进步使我愉悦。”
闻言周婉“噗嗤”笑出声,拍着她的肩膀凑在耳边说道,“得了吧,姐们儿,快去洗手间看看你的后颈,是不是干坏事了?”
叶青闹了个大红脸,躲着走到一边,把衣服的领子往上拉扯了一下,正经的摇着脑袋说“没有啊”,“没看见啊”,说着真去了洗手间,后面传来周婉放肆的笑声,叶青只好加快了步伐,红着脸进了洗手间。
侧着身体掀开衣领,什么也没有,竟然炸她,气炸。
捧了一把水洒在脸上,洗去脸上的红晕,摸了下脸不像刚才那么燥热了,把脸上的水珠擦干,才走出了洗手间。
正好与迎面而来的顾夕相撞,叶青退到一旁,低着头道歉,顾夕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蓝色的衣裙,才踏步离去。
叶青低头摸着鼻尖,抬起的眼眸有些不解,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讪讪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疑虑很快消失,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花费时间。
顾夕淡然走过,脑海中浮现那人的身影。
白色花纹的地板上映射出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色的正装熨帖的一丝不苟,站在玻璃窗前漠然的看着一切,留给她的则是一个看似萧索但却气场压抑的背影。她故作镇静,在待客的椅子上坐下。
那天她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清纯娇俏,披散的头发自然的垂直在肩头,发丝被微风浮起,那略显青涩的故作姿态无人观赏,她自觉索味,收起了这副动作。随意打量了这间偌大的办公室,毫无疑问,黑白色的简单装饰,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气氛一时寂静,他终于淡淡的开口,“顾小姐?”
顾夕看了一眼这男人的背影,不缓不急的开口,“是我,秦先生。”
她冷嘲的一笑,这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顾夕神色闪动,把视线移到一旁,透过那厚大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B市大半个景色,夏日的B市烦闷燥热,让人燥热和不安,尤其是这样的时候,而这里的环境却与这个季节那么的格格不入,那隐隐的不安似乎正在扩大,随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把耳畔处的几从头发别到耳后,抬眸看着他道:“秦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何贵干?”
男人并未向她施舍一个目光,透过透明的镜片冷静的看着这一切,随后低沉寒冽的嗓音响起,“顾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收手。”
顾夕一滞,握住微微抖动的手臂,在那轻微抖动的动作中,聚在耳后的头发散开了些,那张青纯的脸上此时微微的扭曲着,冷笑了一声,“秦先生这是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