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亲切友好(十分虐狗)的交流下,叶青还是没同意他的那个建议,她始终没办法接受办公室恋情,这怪让人挺不好意思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间也还早,叶青靠在他的怀里玩着手机,而他则拿着平板认真办公,不到一会儿,手机掉落在他身上,他低眸,把手机放在一侧的书桌上,关掉手上的平板,抱着她走向卧室。
月色淡凉,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挽着他的手来到机场,恰好与顾夕的团队相遇,她没看见顾夕,想也知道顾夕不可能和他们一起乘飞机回去。
昨晚她已经发短信给文凉,说她就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叶青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众人见到她来有几分惊诧,转眼看到她挽着的男人时更觉得惊讶,不过毕竟是一个团队工作的,短暂的面上惊讶过后,还是客套的说了几句话。
叶青知道他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和众人说了几句话后拉着他到人少的地方。
一回到B市,叶青就写了封辞职信递给人事部,嘉宜知道她辞职的事没好脾气的指责她一顿,叶青只好拍着胸脯说请她吃一顿最后的晚餐才把人给哄好。
做完交接的工作,叶青总算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在这里的工作经历谈不上困难,但也谈不上愉悦,不过也总算是一段小小的人生插曲,可能她以后不会再踏上这里一步,但也没有让她有多少的愁绪。
辞职过后,秦昱的工作依旧繁忙,而她似乎也开始忙碌起来,现在她有了更多的时间专心用在她的画画方面,提升了不少,而她微博上的那些小可爱则开始赞扬她的更新速度了,这一些都是让人感觉充实和愉悦的。
喧闹的酒吧里光影绰绰,柔和的灯光下有驻场歌手唱着令人心动的歌曲,舞池中央是结伴而随着音乐摆动的人们,有一丝萎靡,距离门廊不远处的木制的门被推开,动作并不引人注意,或许说,这样的环境下来人的长相吸引不了任何人的注意。
他的穿着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装熨帖在高大的身上,透过黑色墨镜下的眼眸扫视了这里一眼,从一侧而过的男女散发着刺鼻香水的味道,叶孟穿过走廊,很轻易的找到了萧时莫所在的包间。
萧时莫眉毛轻挑,这包间的环境与外面格格不入,清净许多,桌上摆放的高脚杯里装着伏特加,散发着它浓烈的味道,随着那柔声轻启的音乐摇晃。叶孟踏步走了进去,萧时莫关上那令人心烦的音乐。
萧时莫轻笑一声,“嘿,她已经走了。”
其实谁走了都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一个有趣的人离开总是让人有些恍惚,他继续说道,“看起来过的挺好,你也不用担心了。”
叶孟沉默的看着这间狭小的房间,浓烈的伏特加味道让他的鼻头微微一皱。
萧时莫拍了拍他的肩,“叶孟,对了,还有一个消息。”
他不急不缓的开口,“什么消息?”
“嘿,黎星儿和苏墨确定关系了。”
“你想说什么?”
萧时莫按下他略微不耐烦的肩头,举起酒杯与他碰了碰,“来,单身万岁,自由万岁。”
“.……”
叶孟起身,留着一道余光看了这里一眼,黯淡的室内弥漫着低迷的气息,在萧时莫夸张的话语中消失在这里。
人的心情低沉起来,似乎周围的事物也变得没有光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那往日的情景历历浮现在眼前。
那个时候他们都幼小无知,天真可爱。梳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坐在孤儿院的门口里耷拉着脑袋,苦恼的思虑学校要召开家长会的事,没多想,他就过去了,小姑娘睁着大眼打量那个坐在那些大人一侧的他,只觉惊叹,原来还有那样的操作。所以在知道他的班里要求开家长会的时候,她特别积极,急急忙忙的请了假来到他的班上,规规矩矩的坐在第一排,他还记得那个场面,里面许多人因为她令人发笑的话语而大笑着,她小小的脑袋里不知藏了些什么,竟转头对他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表达的方式纯粹的勇敢,既然他能当她的家人,那她也应该可以吧,她那样告诉他,小心翼翼的。
家人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一些不甘呢?
谁知道呢?在午夜中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瞬时被接通。
秦昱接到这通电话时还未入睡,只是因为怀里的人睡觉一直都不老实,他只好揉着眉心把她搂在怀里,避免她不安分的乱动。
秦昱接通电话,并没有开口。
男人之间的谈话往往以沉默作为开始。
叶孟沉默着,恍惚间听到有道熟悉的声音在低语,那道低语却消失的很快。
秦昱拿着手机走出卧室,窗外的风簌簌的响,也连那脆弱的街灯摇晃不已,萦绕在他心间的是那道低语,他淡淡的了说一句“我会照顾好她”后遂即挂掉电话,推开了卧室的门,此时叶青冒着冷汗睁着大眼坐在床上,无措的向他伸出纤细的手臂。
秦昱把她揽入怀里,低声询问,“做噩梦?”
她点点头,好像是的,不过都忘记了大半,只是那种窒息感让她有些后怕,连在梦里沈院长也狠狠的离她而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紧紧的抓他的手。
秦昱轻拍她的背,亲昵的柔声在她耳边说,“别怕,我在。”
他的话似乎起了神奇的作用,她也觉得这一切也并非那么可怕,至少她还有他嘛,这么想着让她觉得好受不少,于是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
如果叶孟没听错的话,她刚刚喊了一声“妈妈”,小姑娘大概又做噩梦了,而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人在照顾她,这样至少也不错,每个人的结局也并非像他如此这般。
秋夜的风涩涩的,添了些苦味,就连那一声祝福也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