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亭的反应,林寒雨像是灵光一闪般,突然就顿悟身上的斑点是怎么回事了。刹那间,她就觉得脸颊发烫,像煮沸的开水般,热气蒸蒸的。
但她的反应却出奇意外的平静,选择性的忽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当着文亭的面淡定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
慢吞吞的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对着文亭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我想先去把脸洗了,我希望当我洗漱完事之后,香喷喷的美食已经在桌子上恭候我了。”
说完,她机械的转身,表情僵硬,眼神发直,如行尸般走向浴室。
文亭在原地发呆了很长时间,直到听见哗哗的水声,方才回过神来,忙走到外面吩咐下人开始传午膳。
这一顿饭,是林寒雨吃的最没有味道的一顿饭。她杵了几筷子米饭,又捅了捅面前的几道菜,如同嚼蜡般吃着。她够不到的菜,也没了起身去夹的热情,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没了。眼神黯淡无光,心情如同一张白纸,一片空白。
文亭见林寒雨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同样学着林寒雨的样子,如小鸡啄米一般,一粒一粒的吃着米饭。
林寒雨夹什么菜,他就夹什么菜。林寒雨不碰的,他也一筷子都不动。
这一桌子一共摆放了二十八道菜,因为菜样多,所以都是用小碟盛装的,分量都很少。
本来每盘菜的分量就少,而林寒雨却还只挑着自己面前的菜吃,而文亭偏也过来凑热闹,很快,林寒雨前面的几道菜就见底了。
林寒雨依然无意识的伸筷子去夹面前的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刚好文亭的筷子也伸了过来。一筷子刚好夹到了林寒雨的筷子上,林寒雨刚夹起的排骨就啪的一下掉回了盘子上。
文亭对上林寒雨缓缓抬起的那双冷漠眼眸,心里就是一凉。他并不是有意的。
“曲姑娘,大公子与大少夫人正在房里用餐,容卑职进去为您通传。
曲姑娘曲姑娘”
“文亭哥哥”曲悠瞪了拦住她的苍角一眼,并没有理他,轻蔑的笑了一下,便换上了明媚如春的笑容开开心心的跑了进来。
这清脆的嗓音像是晨起的小鸟一样,带着无限的欢喜之情闯了进来,见到果然如苍角所说文亭与林寒雨正在吃饭的场面,但她并不在意。她就是故意这个时辰来的。文亭哥哥过午不食,这个时辰他一定在吃饭,这个时候她不来,等到文亭哥哥出去了,她去哪里寻文亭哥哥。
当见到眼前的场面之时,曲悠那明媚的表情就是一怔,眼睛转了几转,心里便开始胡乱的猜测了起来。他们这是闹矛盾了吗?吃饭都打起了架,啧啧我就说嘛,这种不温柔的女子是不会讨文亭哥哥开心的。
文亭不悦的扫了眼强行闯进来的曲悠,真是碍事,吃个午饭都不能消停。此时,林寒雨已经收回了筷子,饱了,不吃了。
文亭夹起了盘子里剩的那块排骨放到了林寒雨的碗里,见林寒雨忽然抬头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他又有些害羞,只好转移自己的目光来掩饰自己突然献出的殷勤。
“悠儿怎么来了?”他不喜不怒的问了这么一句,眼神慵懒又冷淡的望着闯进来的曲悠。
曲悠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只要一见到文亭那雌雄不辩的姣好面容,那带着冷漠又威严的气势,她心里就会紧张,既紧张又觉得甜蜜,带着少女盲从的崇拜,小心又含蓄的望着他。
“是伯母让悠儿来的。”她迈着小步开始慢慢接近文亭。
文亭扫了眼林寒雨碗里那块被孤立的排骨,心里有些不畅快。干嘛不吃?不是最爱吃这个嘛!
林寒雨挑了几道看着顺眼的菜一股脑的先夹到碗里再说,以免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摩擦出来。又勉强的吃了一些,但唯独文亭给她夹的排骨剩下了,其余的都吃光了。
文亭因为把心思都放在了林寒雨身上,没听清曲悠说些什么。他眼眸清明的望了曲悠一眼,“什么?”
曲悠觉得文亭这个目光比她刚进来时的目光要温柔许多,心里一喜,就又主动的往文亭身边走近了一些。泛着潋滟之光的眼睛柔情似水,语气轻柔的好似文亭就是她的夫君一样,“是伯母叫我来的。伯母说”
曲悠说道这,脸羞的通红,拿眼偷望着林寒雨。
顺着曲悠的目光,文亭也望向了林寒雨。
林寒雨看着同时望向她的两人,这下是彻底的不吃了。这是嫌弃她碍事了吗?有话不方便当她面讲么?行,她走便是。
林寒雨“啪”的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文亭见林寒雨走了,忙站起来准备跟出去。曲悠见文亭要走,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把抱住了文亭的手臂,“文亭哥哥,伯母有话让我对你说,你等等”
听到是自己母亲有话要吩咐,文亭有些恼怒的停住了脚步,眼神凌厉的望向曲悠,“什么事,说。”
林寒雨来到自己的纸扎铺的时候,见纸扎铺竟然大门敞开,有些意外。林晚风那个胆小鬼还挺能坚持啊。
“姐姐,你怎么才来啊!昨夜到底怎么回事,我和青女等了你那么久,竟然等来一个让我们回家的消息,真是的。”林晚风有些不悦的撇着嘴。
“是啊,小姐。不是说好走哪都带上奴婢,竟然又这样把奴婢给打发了。是不是姑爷担心小姐,所以深夜特来寻小姐回府呀!”想到这,青女坏笑的看了林寒雨一眼,“看来,姑爷也不是对小姐”
“好了,昨天是因为出了一点小变故,才临时改变主意的。放心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林寒雨现在特别怕听到关于文亭任何消息,忙出声打断青女。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
“但愿这是最后一次。哼。”
他们两人有些不信的望着林寒雨。
“请问,你们这间铺子开张了吗?”突然,一位长的贼眉鼠眼的男子走了进来。